許欣然的舅媽嗤了一聲。
“離過婚的女人就是麻煩，一邊占著后頭這家，一邊惦記前頭那家。”
我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
她把脖子一梗。
“我說錯了嗎？存折是你管的，錢沒了，不找你找誰？”
我從包里拿出存折，放到桌上。
“行。既然都認定是我偷的，那明天上午九點，銀行門口見。誰不去，誰心虛。”
周建國立刻說。
“不用鬧到銀行，我明天還要上班。”
周瀚也皺眉。
“媽，你別拿銀行嚇唬人。”
我看著周建國。
“你不敢去？”
他把杯子重重放下。
“我有什么不敢？去就去。到時候查出來錢進了你**兒子的口袋，你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許欣然拉著周瀚的手。
“瀚哥，我話放這兒。明天錢要是還不到位，我就去醫院。”
周瀚立刻哄她。
“別，欣然，你別急。錢肯定拿得出來。”
他說完，又看我。
“媽，你晚上好好想想。明天別逼我把話說絕。”
我沒再說話。
出了飯店，夜風吹在臉上，像刀背一下下刮過。
我走到路邊，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只說了一句。
“沈姐，您要的老回單，我找到一部分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路燈下。
“先別寄。明天我自己去拿。”
周建國回家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帶著酒氣進門，換鞋的時候碰倒了玄關的舊傘筒。那只傘筒是我當年用買菜省下來的錢買的，周瀚上高中時嫌丑，我沒舍得扔。
“還沒睡？”
他走進臥室，坐到床邊，聲音放軟了些。
“白天孩子話沖，你別往心里去。他也是急，欣然肚子里有孩子，許家又催得緊。”
我背對著他。
“你也急？”
他停了停。
“我當然急。那是我孫子。”
“那存折里的錢，你急不急？”
他伸手來拍我的肩。
我避開了。
周建國的手落空，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阿玲，咱倆過了二十年，你是什么人我知道。可錢沒了，總得給孩子一個交代。”
我翻身坐起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還跟著他們問我是不是貼補小遠？”
他摸出煙盒，想到臥室不讓抽，又塞回口袋。
“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