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規則社
午夜后不要照鏡子------------------------------------------，門縫下面被人塞進來一張紙。。，他還蹲在客廳地上拆紙箱，翻找明天上班要穿的襯衫。，防盜門外就傳來一聲輕響。。，從門縫底下滑了進來。。，白熾燈泡隔幾秒就輕輕閃一下。墻皮發黃，地磚邊緣有細小裂縫，空氣里還殘留著舊家具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建了快二十年。，離公司只有三站地鐵。：“老小區嘛，生活氣重，周圍買菜吃飯都方便。”。，手里沒多少存款，能找到一個便宜又離公司近的房子，已經算不錯。、電梯運行時總會拖出一聲刺耳的吱呀、隔壁門口常年放著一雙沾灰的黑布鞋，這些都不算大問題。
直到現在。
那張紙安安靜靜躺在門口。
林舟看了它幾秒，放下手里的衣服，走過去把紙撿了起來。
紙是普通 A4 紙，被折成三折。
沒有署名。
沒有落款。
更沒有多余解釋。
展開后，正中間只打印著一行黑字。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林舟盯著那行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字是打印出來的，宋體，字號很大。
沒有恐嚇語氣，也沒有血紅色字體。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舒服。
它不像惡作劇。
更像一條被認真寫下來的提醒。
林舟第一反應是打開門。
防盜門拉開，樓道里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外面沒人。
聲控燈壞了一半，只剩頭頂那盞燈管忽明忽暗。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嚴，風從縫里吹進來，發出很細的嗚咽聲。
左邊是隔壁 702。
門口那雙黑布鞋還在。
鞋尖正對著林舟的方向。
右邊是安全通道，鐵門半開著，里面黑得看不見樓梯。
林舟站在門口，低聲問了一句：“誰？”
沒人回答。
只有電梯井里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械響。
咚。
像有什么東西在很遠的地方落了一下。
林舟沒有繼續往外走。
他今天剛搬進來，對這里不熟。
凌晨前的老小區，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關上門，反鎖，順手把防盜鏈也掛上。
客廳里重新只剩下燈泡的輕微電流聲。
林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3:47。
距離午夜還有十三分鐘。
他又看向手里的紙。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如果這真是惡作劇，那對方顯然很懂怎么讓人不舒服。
林舟租的這間房是老式一居室。
客廳連著一個窄衛生間，衛生間門正對洗手臺，洗手臺上方掛著一面半人高的鏡子。
搬家時，他還特意擦過那面鏡子。
鏡面很舊，邊緣有幾處黑斑，照人時會讓臉色顯得比平時白一點。
林舟把紙翻到背面。
空白。
他把紙湊到燈下，又摸了摸紙面，沒有夾層，也沒有別的字。
“無聊。”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
隨后，他把紙揉成一團，丟進了茶幾旁邊的垃圾桶。
紙團落進去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
可那聲音剛落下，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個陌生群聊彈了出來。
你已加入群聊：午夜規則社。
林舟的動作僵住。
他確定自己沒有點過任何鏈接。
也沒有掃過什么二維碼。
更不可能在這個點加入一個名字這么古怪的群。
他點開群聊。
群里沒有正常頭像。
所有成員的頭像都是灰色圓圈，昵稱是一串看不出規律的數字。
群人數顯示：13。
但聊天記錄是空的。
幾秒后，最上方的群公告自動刷新。
歡迎進入第一次規則域。
請仔細閱讀你收到的規則。
如果你已經看見規則，說明它也已經看見你。
林舟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抬頭看向垃圾桶。
那張被他揉成團的紙還在里面。
紙團的邊角露出一點白色，像一只縮在暗處的眼睛。
林舟按住屏幕，想退出群聊。
可退出按鈕剛彈出來，手機上就出現了一行提示。
當前規則域內，無法退出。
這一次，林舟沒有再把它當成普通惡作劇。
他先試著切出聊天軟件。
失敗。
屏幕像是被鎖死在群聊界面。
他按電源鍵。
屏幕沒有熄滅。
他長按關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的卻不是關機頁面，而是新的群公告。
請不要浪費時間。
規則域將在午夜零點正式開啟。
林舟猛地抬頭看向墻上的鐘。
23:55。
還剩五分鐘。
客廳忽然變得很靜。
不是普通的安靜。
而是那種連樓下車聲、隔壁電視聲、窗外風聲都被什么東西隔絕開的靜。
林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小區路燈還亮著。
可路上沒有一個人。
保安亭黑著燈。
遠處的居民樓像一排沉默的盒子，每一扇窗都暗得不正常。
他住的是七樓。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本該能看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招牌。
但現在，便利店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
像有人拿橡皮擦，把那一塊從現實里擦掉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倒計時：三分鐘。
林舟轉身走向廚房。
他沒有尖叫，也沒有繼續試圖關手機。
遇到無法解釋的事情時，先確認能用的東西。
這是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
廚房里有一把水果刀。
刀不長，但至少能握在手里。
林舟把刀拿出來，又從冰箱門上取下一塊搬家時貼上去的磁吸小燈。
燈能亮。
雖然光很弱。
他把小燈放進口袋，又回到客廳，盯著衛生間的方向。
衛生間門半掩著。
門縫里是黑的。
鏡子就在里面。
林舟沒有進去。
他把茶幾旁邊的垃圾桶拉過來，重新撿起那張紙。
紙團被揉皺了。
展開后，那行字依然清晰。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舟覺得這行字比剛才黑了一點。
像墨水正在慢慢往紙里滲。
手機屏幕上，倒計時還在跳。
00:00:30
00:00:29
00:00:28
林舟深吸一口氣。
他把客廳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翻了個面。
電視屏幕蓋上搬家毯。
茶幾上的玻璃杯被塞進紙箱。
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最后，他看向衛生間。
只要不進去。
只要不看鏡子。
應該就沒事。
至少規則是這么寫的。
00:00:05
客廳燈忽然閃了一下。
00:00:04
林舟握緊水果刀。
00:00:03
衛生間里傳來一滴水聲。
滴答。
00:00:02
半掩的衛生間門，自己向里開了一寸。
00:00:01
林舟屏住呼吸。
墻上的鐘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00:00。
啪。
客廳燈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幾乎同一時間，衛生間里亮起了一點冷白色的光。
不是燈。
那光更冷，更薄，像從鏡面深處透出來的。
半開的門縫被照亮。
林舟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看。
可人的本能就是這樣。
越是被提醒不要看，越會下意識確認危險到底在哪里。
他的視線只偏過去一瞬。
就這一瞬，他看見了衛生間里的鏡子。
鏡子里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他一樣的黑色外套，身形、發型、臉，全部一模一樣。
可問題是，林舟現在站在客廳中央。
從這個角度，鏡子根本照不到他。
鏡子里的人卻緩緩抬起了頭。
它看著林舟。
林舟的頭皮瞬間炸開。
手機明明已經被他扣在沙發上，卻在這時自己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從沙發縫隙里漏出來。
群公告刷新。
規則一：午夜后，不要照鏡子。
規則二：如果你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請不要和它對視超過三秒。
規則三：如果鏡子里的你慢了一秒，請立刻閉眼。
林舟看到第三條時，心臟幾乎停住。
因為他已經動了。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鏡子里的“林舟”沒有動。
一秒后。
它才跟著后退了一步。
林舟猛地閉上眼。
黑暗壓下來的一瞬間，手機里傳來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他沒有睜眼。
可那行字卻像直接浮現在腦子里。
不是群公告的白字。
而是一行刺眼的紅色小字。
隱藏提示：如果它慢了一秒，說明它正在學你。
衛生間里，鏡面被什么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咚。
咚。
咚。
三聲之后，一個和林舟一模一樣的聲音，從鏡子里低低響起。
“我學會了。”
直到現在。
那張紙安安靜靜躺在門口。
林舟看了它幾秒，放下手里的衣服，走過去把紙撿了起來。
紙是普通 A4 紙，被折成三折。
沒有署名。
沒有落款。
更沒有多余解釋。
展開后，正中間只打印著一行黑字。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林舟盯著那行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字是打印出來的，宋體，字號很大。
沒有恐嚇語氣，也沒有血紅色字體。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舒服。
它不像惡作劇。
更像一條被認真寫下來的提醒。
林舟第一反應是打開門。
防盜門拉開，樓道里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外面沒人。
聲控燈壞了一半，只剩頭頂那盞燈管忽明忽暗。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嚴，風從縫里吹進來，發出很細的嗚咽聲。
左邊是隔壁 702。
門口那雙黑布鞋還在。
鞋尖正對著林舟的方向。
右邊是安全通道，鐵門半開著，里面黑得看不見樓梯。
林舟站在門口，低聲問了一句：“誰？”
沒人回答。
只有電梯井里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械響。
咚。
像有什么東西在很遠的地方落了一下。
林舟沒有繼續往外走。
他今天剛搬進來，對這里不熟。
凌晨前的老小區，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關上門，反鎖，順手把防盜鏈也掛上。
客廳里重新只剩下燈泡的輕微電流聲。
林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3:47。
距離午夜還有十三分鐘。
他又看向手里的紙。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如果這真是惡作劇，那對方顯然很懂怎么讓人不舒服。
林舟租的這間房是老式一居室。
客廳連著一個窄衛生間，衛生間門正對洗手臺，洗手臺上方掛著一面半人高的鏡子。
搬家時，他還特意擦過那面鏡子。
鏡面很舊，邊緣有幾處黑斑，照人時會讓臉色顯得比平時白一點。
林舟把紙翻到背面。
空白。
他把紙湊到燈下，又摸了摸紙面，沒有夾層，也沒有別的字。
“無聊。”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
隨后，他把紙揉成一團，丟進了茶幾旁邊的垃圾桶。
紙團落進去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
可那聲音剛落下，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個陌生群聊彈了出來。
你已加入群聊：午夜規則社。
林舟的動作僵住。
他確定自己沒有點過任何鏈接。
也沒有掃過什么二維碼。
更不可能在這個點加入一個名字這么古怪的群。
他點開群聊。
群里沒有正常頭像。
所有成員的頭像都是灰色圓圈，昵稱是一串看不出規律的數字。
群人數顯示：13。
但聊天記錄是空的。
幾秒后，最上方的群公告自動刷新。
歡迎進入第一次規則域。
請仔細閱讀你收到的規則。
如果你已經看見規則，說明它也已經看見你。
林舟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抬頭看向垃圾桶。
那張被他揉成團的紙還在里面。
紙團的邊角露出一點白色，像一只縮在暗處的眼睛。
林舟按住屏幕，想退出群聊。
可退出按鈕剛彈出來，手機上就出現了一行提示。
當前規則域內，無法退出。
這一次，林舟沒有再把它當成普通惡作劇。
他先試著切出聊天軟件。
失敗。
屏幕像是被鎖死在群聊界面。
他按電源鍵。
屏幕沒有熄滅。
他長按關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的卻不是關機頁面，而是新的群公告。
請不要浪費時間。
規則域將在午夜零點正式開啟。
林舟猛地抬頭看向墻上的鐘。
23:55。
還剩五分鐘。
客廳忽然變得很靜。
不是普通的安靜。
而是那種連樓下車聲、隔壁電視聲、窗外風聲都被什么東西隔絕開的靜。
林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小區路燈還亮著。
可路上沒有一個人。
保安亭黑著燈。
遠處的居民樓像一排沉默的盒子，每一扇窗都暗得不正常。
他住的是七樓。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本該能看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招牌。
但現在，便利店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
像有人拿橡皮擦，把那一塊從現實里擦掉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倒計時：三分鐘。
林舟轉身走向廚房。
他沒有尖叫，也沒有繼續試圖關手機。
遇到無法解釋的事情時，先確認能用的東西。
這是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
廚房里有一把水果刀。
刀不長，但至少能握在手里。
林舟把刀拿出來，又從冰箱門上取下一塊搬家時貼上去的磁吸小燈。
燈能亮。
雖然光很弱。
他把小燈放進口袋，又回到客廳，盯著衛生間的方向。
衛生間門半掩著。
門縫里是黑的。
鏡子就在里面。
林舟沒有進去。
他把茶幾旁邊的垃圾桶拉過來，重新撿起那張紙。
紙團被揉皺了。
展開后，那行字依然清晰。
午夜十二點后，不要照鏡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舟覺得這行字比剛才黑了一點。
像墨水正在慢慢往紙里滲。
手機屏幕上，倒計時還在跳。
00:00:30
00:00:29
00:00:28
林舟深吸一口氣。
他把客廳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翻了個面。
電視屏幕蓋上搬家毯。
茶幾上的玻璃杯被塞進紙箱。
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最后，他看向衛生間。
只要不進去。
只要不看鏡子。
應該就沒事。
至少規則是這么寫的。
00:00:05
客廳燈忽然閃了一下。
00:00:04
林舟握緊水果刀。
00:00:03
衛生間里傳來一滴水聲。
滴答。
00:00:02
半掩的衛生間門，自己向里開了一寸。
00:00:01
林舟屏住呼吸。
墻上的鐘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00:00。
啪。
客廳燈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幾乎同一時間，衛生間里亮起了一點冷白色的光。
不是燈。
那光更冷，更薄，像從鏡面深處透出來的。
半開的門縫被照亮。
林舟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看。
可人的本能就是這樣。
越是被提醒不要看，越會下意識確認危險到底在哪里。
他的視線只偏過去一瞬。
就這一瞬，他看見了衛生間里的鏡子。
鏡子里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他一樣的黑色外套，身形、發型、臉，全部一模一樣。
可問題是，林舟現在站在客廳中央。
從這個角度，鏡子根本照不到他。
鏡子里的人卻緩緩抬起了頭。
它看著林舟。
林舟的頭皮瞬間炸開。
手機明明已經被他扣在沙發上，卻在這時自己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從沙發縫隙里漏出來。
群公告刷新。
規則一：午夜后，不要照鏡子。
規則二：如果你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請不要和它對視超過三秒。
規則三：如果鏡子里的你慢了一秒，請立刻閉眼。
林舟看到第三條時，心臟幾乎停住。
因為他已經動了。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鏡子里的“林舟”沒有動。
一秒后。
它才跟著后退了一步。
林舟猛地閉上眼。
黑暗壓下來的一瞬間，手機里傳來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他沒有睜眼。
可那行字卻像直接浮現在腦子里。
不是群公告的白字。
而是一行刺眼的紅色小字。
隱藏提示：如果它慢了一秒，說明它正在學你。
衛生間里，鏡面被什么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咚。
咚。
咚。
三聲之后，一個和林舟一模一樣的聲音，從鏡子里低低響起。
“我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