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呢？”
“你想協議？”方晴挑眉，“以他們家的性格，不會輕易放手。你收入這么高，他們怎么可能同意？”
我端起茶杯。
“如果，我讓他們主動提？”
四點多從事務所出來，我去了家智能家居店。
“換兩把智能鎖。遠程控制，臨時密碼，記錄開鎖。入戶門和臥室門各一把。今天能裝嗎？”
“可以。”
一小時后，師傅在我家換鎖。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我一手布置的家。
一百三十平，我看的地段，我找的設計師，我盯的裝修。
陳牧白添了一套茶具——因為**喜歡喝茶。
買了個足浴盆——因為**說泡腳舒服。
還把他妹妹陳小曼的藝術照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女士，舊鎖拆了，留著嗎？”
“扔了。”
兩把鎖裝好，晚上七點。
陳牧白發消息——“晚上可能晚點，不用等。”
我沒回。打開購物APP，下單了行李箱、打包袋、紙箱。明日達。
晚上十點，他沒回。
十一點。
消息來了——“喝多了，住同事家，不回。”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西裝，大多是我買的。襯衫。領帶。皮鞋。
我一件件拿出來，放在地上。
衛生間。他的剃須刀。洗面奶。
書房。他的茶具。他妹妹的照片。
客廳。***。茶葉。**送的十字繡。
所有屬于陳牧白的東西，堆在客廳中央。
最后一件——床頭柜抽屜里，他藏的半包煙。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抽煙。
就像他以為我不知道很多事。
手機亮了。
他的朋友圈。KTV照片。
“和兄弟們聚聚，開心！”
照片里，他摟著一個女人的肩膀，笑得很開。
我點了個贊。
最后一個贊。
周一上午九點半，我到了**站。
劉玉珍比預期早了二十分鐘出站。
三個大箱子，兩個編織袋，外加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蘇晚！”她遠遠就喊，嗓門大得整個出站口都聽得見，“快來搬東西！你怎么一個人來？家明呢？”
“他上班了。”
“上班重要還是接媽重要？”劉玉珍撇嘴，“算了，指望你們年輕人。”
我沒說話，彎腰提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