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關上。
我一個人跪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手里還攥著那塊濕透的抹布。
胸口那顆心臟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不是平時那種隱隱的鈍痛。
是撕扯。
是擰絞。
像有人隔著皮肉和肋骨，直接把手伸進去，抓住了那顆跳動的心，狠狠地攥緊。
我弓著身體，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
沈慕白最后那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蕩。
"你真以為，當年阿辭是自己掉下去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那顆心臟的絞痛告訴我，它知道。
被踩碎的護身符
這痛覺，在沈慕白的生日宴上達到了頂峰。
沈家別墅的一樓大廳被布置成了金色的海洋。
水晶燈，香檳塔，鮮花拱門，到場的每一位賓客手腕上都系著一條定制的絲帶，上面燙金印著"慕白22歲生辰"。
同一天，也是沈辭的忌日。
沒有人提這件事。
我穿著黑色的傭人服，端著銀色的托盤，在賓客之間穿梭。
托盤上擺著十二杯香檳，每一杯都比我一個月的工資貴。
沈慕白站在大廳中央，穿著一件白色的定制西裝。
發型是早上專門請來的造型師做的。
袖扣是沈母送的，據說是某個意大利手工匠人的**。
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笑得得體又謙遜。
"謝謝大家，真的太隆重了，我受之有愧……"
陸澤從人群中走出來。
手里托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小白，生日快樂。"
他打開盒子。
一條鉆石項鏈躺在襯布上，碎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條鏈子，中間墜著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
沈慕白捂住嘴，眼眶紅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陸澤笑著把項鏈掛到他脖子上。
"你跟我還客氣什么？你就是我們沈家最重要的人。"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托盤上的香檳晃了一下。
陸澤送給沈慕白的項鏈，值一千萬。
我替公司背的那筆黑賬，也是一千萬。
沈慕白突然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傭人服的領口有些松，露出了里面的一截紅繩。
紅繩的末端，掛著半塊平安扣。
翠色的，脂白的，中間裂了一道縫，用膠水粘過，粘得不太整齊。
那是阿辭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