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笑，但眼底已經(jīng)沒有溫度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就開一圈，我都安排好攝影師跟拍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紅的手腕。
"我說不舒服，你聽不懂？"
我用力甩開他。
陳強的五指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往前邁了半步，臉上的肌肉繃著。
"蘇晴，我忙了整整一個月，就為了給你這個驚喜。你現(xiàn)在跟我說不開？"
"不開。"
"你什么意思？當(dāng)著全公司的面給我難堪？"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
"你是覺得你的面子比我的身體重要？"
"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三百八十萬！我攢了三年！"
"三百八十萬。"
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
"那是我公司賬上的三百八十萬吧。陳強，拿我的錢買車送我，你這算哪門子驚喜？"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周圍起哄的聲音全沒了。
林雅立刻沖上來，語氣又輕又軟，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晴晴別這么說嘛，強哥是真心對你好的。他昨晚一宿沒睡，就為了布置這個驚喜呢……"
她說著，偷偷看了陳強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焦急。催促。還有一種只有共犯之間才有的默契。
上輩子我瞎了。
這輩子我什么都看得見。
我沒再跟他們糾纏。
"新車味道大。"
我把鑰匙扔給身后的助理小周。
"送去4S店貼防爆膜，再做個全車檢查。"
小周接過鑰匙，剛轉(zhuǎn)身，陳強就沖上去攔住了她。
"不用檢查！直接開！"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個調(diào)。
小周被他吼得愣住了。
全公司的人都在看。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怎么，車里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怕**出來？"
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砸在了他臉上。
陳強的臉抽了兩下，像是在找一個合理的表情。
兩秒。三秒。
"……我是怕耽誤你時間。"
他退了一步。
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假。
"好吧，聽你的。"
他拿起搭在沙發(fā)上的西裝外套，轉(zhuǎn)身就走。
林雅小跑著跟上，兩人走到走廊拐角，低頭耳語了幾句，然后各自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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