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哥……"
"坐下。"
"可是——"
"今晚不是來打架的。"
我回頭看他。
"做什么事都要把局做好。"
裴硯死死攥著拳頭，坐了回去。
我看了眼手表。七點半。
沈若衡的航班八點落地。車隊接上人，最快八點半到。
一個小時。
夠了。
樓下大廳傳來裴承宇的笑聲。他嗓門一向大，恨不得全樓都知道他來了。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裴硯猛地站起來："你干嘛？"
"下去看看。"
我按下了一樓的電梯。
一樓大廳。
裴承宇正站在吧臺邊，跟幾個西裝男推杯換盞。
我從他身后經(jīng)過，想去前臺確認一些事。
"喲。"
一個聲音攔住了我。
裴承宇的笑聲停了。他轉(zhuǎn)過身，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神先是意外，然后迅速變成居高臨下的好笑。
"裴驍？"
他把酒杯放下，上下打量我。
我穿的是一件普通的深藍色襯衫，沒有品牌標(biāo)，袖口微微卷起。
在他那身定制阿瑪尼旁邊，確實寒酸。
"你怎么在這兒？"他歪著頭，一副看熱鬧的嘴臉，"這地方……你消費得起？"
旁邊的程矜也看到了我。
她的表情比裴承宇復(fù)雜——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拉上了那種體面的冷漠。
"驍……裴驍。好久不見。"
她特意把"驍"字改成了"裴驍"，提醒自己和所有人——我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三年前，她還叫我"驍哥"。
也是三年前，她在裴承宇的車上給我發(fā)的分手短信——
"對不起，我選擇更好的生活。"
發(fā)完就拉黑了。
好一個更好的生活。
裴承宇摟過她的腰："矜矜，別跟他說話，晦氣。"
他故意抬高了聲音，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
"怎么，被趕出家門三年，脾氣被磨沒了？"他笑了，那種帶著炫耀的笑，"還是說……實在混不下去了，來這兒找我求情？"
他身邊的人跟著笑。
我什么也沒說。
裴承宇的笑容更大了："喲，啞巴了？也是，就你這樣——廢物一個，能說什么？"
他舉起酒杯，沖旁邊的人說："知道嗎？這位就是我們裴家的前大少爺。前——大少爺。后來嘛，偷公司的錢被抓了，凈身出戶。嘖嘖。"
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