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秒，再亮起來時，播放的不是精心剪輯的戀愛紀錄片，而是一組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看不清正臉，但那條限量款鎖骨鏈，那枚刻著字母的尾戒，在場所有人都認得。
那是沈家二小姐沈瑤瑤的東西。
可沈家人的反應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的未婚夫陸澤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湊到我耳邊，聲音又低又狠："念念，**妹還要聯姻，這照片里的女人只能是你。"
上一世，我為了那點可憐的親情，當著三百位賓客的面，承認大屏幕上那個和老男人糾纏的女人是我。
結果被全網唾罵，陸澤以我"不干凈"為由退婚，轉頭娶了瑤瑤。而我被那個老男人的手下堵在巷子里，活活打斷了腿，最后死在出租屋里，無人收尸。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訂婚宴。
水晶燈的光刺得我眼眶發酸，我甩開陸澤的手，當著全場人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夫人嗎？您老公**的那個**，現在正在帝豪酒店辦訂婚宴呢。對，穿白裙子那個。"
帝豪酒店宴會廳，三百位賓客，水晶燈亮得像正午的太陽。
大屏幕突然黑了。
我端著香檳杯的手頓住，抬頭看向舞臺方向。
屏幕重新亮起來的時候，播放的不是我和陸澤的戀愛紀錄片。
是一組照片。
酒店套房，昏暗的燈光，一個女人和一個中年男人摟在一起。女人的臉被頭發遮住大半，但鎖在她鎖骨上的那條鏈子，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瑤瑤的。
去年她生日，母親花了二十八萬從拍賣行拍下來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三條。
宴會廳里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
"這不是沈家二小姐的項鏈嗎？"
"天，那個男的看著得有五十了吧。"
"訂婚宴放這種東西，沈家這是出什么事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只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陸澤。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狠厲。
"念念，你聽我說。瑤瑤下個月要和周家定親，這件事絕對不能是她。你和她長得像，你來認。"
我看著他攥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瞬間，我點了頭。
因為我愛他。因為我覺得替妹妹擋一次，他會感激我，會對我好。
可后來呢？
后來陸澤拿著我"認下"的把柄，在退婚書上簽了字。他說他無法接受一個不干凈的女人做妻子。
轉頭三個月，他娶了瑤瑤。
而我被照片里那個老男人的**派人找上門。那個女人沒有來找我，她派了四個人，在停車場里把我的右腿踩斷了。
沒有人來救我。沈家說我是自作自受，陸家說與他們無關。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最后死在發霉的床墊上。
死的時候我睜著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漬像一張笑臉。
此刻，那種腿骨碎裂的劇痛仿佛還刻在骨頭里。
我慢慢轉頭，看向坐在第一排貴賓席上的沈瑤瑤。
她正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但她垂下去的眼睛里，沒有一滴眼淚。
她在等我站出來。
就像上一世一樣。
我母親王麗華已經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攥住我另一只手臂，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念念，你是姐姐，你得護著瑤瑤。這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你等會兒就上臺去說清楚。"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心疼我，是怕瑤瑤的聯姻黃了。
我父親沈國棟坐在主桌沒動，但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件工具沒有區別。
三百位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陸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的腕骨被他捏得生疼。
"念念，別犯傻。你只要認了，這件事就過去了。我保證，婚照常結，我不會虧待你。"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我保證。"
保證什么呢？保證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