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萬，公司報成天氣原因。”
馮珂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
我合上文件。
“星河去年虧了三個億，沒人告訴我虧在哪里。今天我知道了。”
桌上的手機震起來，是《墜星》導演秦崢打來的。
我接通，開了免提。
對面劈頭蓋臉：“沈總是吧？我不管你們公司今天換誰管事，江嶼白再不回來，我就把棚拆了！你們藝人談戀愛讓我全組買單，天下沒這個道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我等他罵完，才開口：“秦導，棚別拆，錢算他的。”
秦崢那邊靜了兩秒。
“你說誰？”
“江嶼白。”
我把合同推給周硯，讓他拍照同步劇組法務。
“二十四小時內他不返組，公司啟動替補方案。今天停工損失先由星河墊付，后續按合同向藝人團隊追償。”
秦崢的聲音終于低了下來：“你們真換人？”
“先試拍。能不能頂上，由導演和平臺看片決定。”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行，我等你們的人。”
掛斷電話后，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重新擰緊。
趙茜的平板不斷彈出新消息，粉絲已經把公司官博沖到癱瘓。
馮珂站在那里，手背青筋都起來了。
我看向他：“聯系江嶼白團隊，通知返組時限和違約風險。”
他沒動。
我又說：“如果你不方便，我讓法務發。”
周硯已經拿起手機。
馮珂臉色變了幾變，終于咬著牙坐下，撥通江嶼白經紀人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還沒說兩句，對面就開始喊。
“公司瘋了嗎？嶼白現在情緒這么脆弱，你們還拿合同壓他？熱搜已經爆了，這么好的純愛話題不吃，你們要去算錢？”
我把手機拿過來。
“對。”
對面沒反應過來：“你誰？”
“沈知意。”
我看著大屏里江嶼白和許清然并肩坐在海邊，直播間人數已經破千萬。
“告訴江嶼白，他還有十八個小時返組。超過時間，《墜星》啟動替補試拍，他名下三支品牌商務進入風險評估，所有因停工產生的損失按合同核算。”
經紀人那邊靜了半秒，隨即尖聲道：“你知道他現在熱度多高嗎？你知道他粉絲多少嗎？”
“知道。”
“那你還敢停他通告？”
我拿起那張停工日報，低頭簽下第一份處理意見。
“粉絲不能替他拍戲。”
電話那邊沒聲了。
我把手機還給馮珂。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剛拆了公司保險柜的新老板。
我沒理他，轉頭對趙茜說：“十分鐘內發項目說明，不賣慘，不罵人，不提初戀，只說拍攝安排調整和損失核算啟動。”
趙茜喉嚨動了動：“明白。”
她剛轉身出去，制片經理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從發白變成發青。
“沈總……”
我抬頭。
他捂著聽筒，聲音發虛：“傅硯池那邊也出事了。”
會議室里有人小聲吸氣。
傅硯池，三金影帝，星河今年壓箱底電影《暗潮》的男主，江嶼白再紅，也得叫他一聲前輩。
制片經理把電話遞過來，像遞一顆點燃的炮仗。
“他在片場要求臨時改戲。”
“改什么？”
“把一場普通審訊戲，改成雨中擁抱。”
我指尖停在合同頁邊。
制片經理看了我一眼，聲音更低。
“跟他前妻孟疏影的戲。”
“傅老師說，今晚不拍那場，他就不走機位。”
2
《暗潮》片場在城郊影視基地，凌晨一點還燈火通明。
我到的時候，人工雨已經下了快四十分鐘，地面積水漫過電纜槽，場務蹲在角落用掃把往外推水，幾個群演裹著軍大衣打噴嚏。
導演坐在監視器后面，臉黑得像剛從鍋底刮下來。
傅硯池站在雨幕中央，黑色風衣被水打濕，額發垂下來，整個人確實很有電影感。
如果他沒有擋在孟疏影面前，要求她臨時加一場擁抱戲，這畫面大概還能賣一波破鏡重圓。
孟疏影穿著戲里的檢察官制服，肩上披著助理遞來的毛巾，臉色冷得很穩。
她沒有哭，也沒有吵，只把劇本卷在掌心里，指腹用力到發白。
我走過去時，傅硯池正對導演說：“這場戲缺情緒。男主查到真相后，不該只看著她走，他應該抱住她。”
導演忍著火：“劇本里他們是對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