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多了。
我又閉上眼。
上個月她幫大家訂下午茶，收錢的時候每人多收了兩塊，說是配送費漲了。誰查不到配送費？就當大家都傻？
我的手指捏緊了膝蓋上的包帶。
那次下午茶，我?guī)土鶄€人一起下的單。收錢的時候確實多收了兩塊，因為平臺臨時加了打包費。我截了圖發(fā)在群里解釋過，沒有一個人回復那條消息。
我以為大家沒看見。
她以為那個獎是真投出來的？何主管怕她在年終述職的時候哭，隨手給她的，全組都知道。
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就為了在群里發(fā)定位打卡。誰不知道她在演給領導看？
她幫誰干活不發(fā)群里？幫個忙恨不得寫一篇小作文。
我的鼻子發(fā)酸。
我沒有想寫小作文。
我只是覺得……幫了忙，不說的話，別人不知道是我?guī)偷?。不說的話，我做的那些事就像沒發(fā)生過。
如果不說出來，我在這個團隊里，就是透明的。
但原來在他們眼里，這叫表演。
商務車在高架上開著，路燈一盞盞往后退。
我靠著車窗，閉著眼睛，眼淚滑下來，我偏過頭，用圍巾擦掉了。
手機里有個群，叫錦和一家人。
三十二個人，我每天早上第一個發(fā)早安，晚上最后一個發(fā)晚安，中間幫人接龍、統(tǒng)計、跑腿，有消息必回。
我打開群，看了一眼最新消息。
方瑤發(fā)了張合照：今晚開心。
下面七八條回復。
沒有一條@我。
我點了退群。
確認退出？
確認。
群里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人問曉真怎么退了。
沒有人私信我你還好嗎。
兩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商務車到了公司樓下，大家各自散去。
有人揮了揮手，有人直接鉆進出租車。
沒有人問我為什么退群。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在不在。
第二章
周一早上，我沒有提前半小時到。
八點五十八，我刷卡進門。
以前我會七點半到，擦桌子，給飲水機換桶，在群里發(fā)一**位照片，配上一句新的一周，一起加油。
今天我什么都沒發(fā)。
我坐下來，開機，開始處理上周遺留的項目報表。
九點過后，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進來。
方瑤路過我工位，看了我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