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會抱著他的腿不放，或者會貪婪地討價還價。
但唯獨沒有想過，她會是這樣一種反應。
平靜。
平靜得近乎詭異。
“怎么，嫌少？”
沈浩宇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耐。
“別得寸進尺，五百萬，足夠你那種窮地方的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喬靜終于動了。
她伸出手，指尖白皙纖長，輕輕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
協議旁邊，是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
她拔開筆帽，看都沒看協議上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在簽名處，她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喬靜。
兩個字，筆鋒清雋，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寫完，她把筆放回原處，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周曼麗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沈浩宇的眉頭皺得更深。
事情的順利，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也讓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喬靜站起身，沒有去看那張支票，仿佛那五百萬只是廢紙。
“我的東西不多，可以現在就拿走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沈浩宇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失敗了。
那張素凈的臉上，什么情緒都沒有。
“隨你。”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喬靜點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
周曼麗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對兒子說：“你看她那樣子，肯定是在故作鎮定，指不定回房間怎么哭呢。”
沈浩宇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那個上樓的背影，心里的煩躁感越來越強。
幾分鐘后，喬靜下來了。
她手里只提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就是她來時帶的那個。
她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同樣干干凈凈。
沈家的一切，她分毫未取。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周曼麗，最終落在了沈浩宇的臉上。
那雙古井般的眸子里，終于有了一絲波瀾。
但那不是怨恨，也不是留戀。
而是一種……憐憫。
是的，是憐憫。
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演完了最后一場滑稽的戲碼。
沈浩宇被那個眼神刺得渾身一震，猛地站了起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喬靜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