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語氣,輕飄飄的吐出這句話。
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也重生了!
他帶著前世那些病態的記憶,回到了現在!
我揮開他的手。
高腳杯里的香檳灑出了一些,濺在我的手背上。
“你瘋了。”
我連連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玻璃門。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被揮開的手。
他低低的笑了起來。
“跑什么?”
我提著裙擺,倉皇的推開露臺的玻璃門。
沒讓他伸出的手抓住我的衣角。
主會場里賓客云集,悠揚的交響樂在大廳上空回蕩。
我穿過人群,試圖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平復失控的心跳。
“那不是蘇家的丫頭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喧鬧中響起。
我腳步一頓。
大廳中央,紀家奶奶正坐在輪椅上,被幾個世交長輩簇擁著。
她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投向了我。
躲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緩步走了過去。
“紀奶奶,祝您福壽安康。”
我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紀家奶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閃過一絲贊賞。
“好孩子,許久沒來老宅陪我喝茶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近些。
“***說你最近忙著學業,連個面都見不著。”
“是,最近課業繁重,怠慢了您。”
我順從的回答,語氣溫婉。
“學業再忙,終身大事也該考慮了。”
紀家奶奶話鋒一轉,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們兩家是世交,知根知底。你和念安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奶奶。”
一道冷淡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
紀念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二樓下來了。
他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走到輪椅旁。
目光冷冷的掃過我。
“聯姻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他單手插兜,語氣里透著傲慢。
“我的未婚妻,只需干凈單純。”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越過我,落在了不遠處的夏安然身上。
夏安然正滿眼期待的看著他,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
“不能是她這種心機深重的名媛。”
他當著全京圈名流的面,羞辱了我。
大廳里陷入沉默。
幾道壓抑的低笑聲從貴婦圈里傳出。
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心里只剩下平靜。
原來長久的折磨也是有盡頭的。
“你胡說什么!”
紀家奶奶臉色一沉,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蘇家丫頭品行端正,哪里配不**?”
“配不配得上,我心里有數。”
紀念安轉動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眼神陰郁。
“我就是終身不娶,也不會看上她。”
他把話說得很決絕,徹底斷絕了我們的關系。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連一句辯解的**都沒有。
老**突然冷笑了一聲。
“既然念安沒這個福氣,那就算了。”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看向二樓的回廊。
“不知道沈家那位剛從海外回來的繼承人,愿不愿意交個朋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個地位尊貴的男人,正緩步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