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身份大轉變------------------------------------------——對，他們不過是把一個本就要死的庶子往外一推。用一條不值錢的命，換林府數十年的榮耀，怎么算都劃算。“好孩子。”三姨娘忍不住抹眼淚，嘴角卻忍不住在抖，“你放心，三姨娘這輩子都記得你。別哭了。”魏氏站起來，笑了笑，神色終于松快了不少，“既然硯郎已經應了，那就趁熱打鐵。離成親的日子只剩半個月不到，身段、禮儀、規矩，一樣都不能差。”：“來人。”：“是。”，個個手臂粗壯，腰圓背厚，眼風像刀子。中間那個中年嬤嬤，臉上刻著兩條深深的法令紋，一看就是專門教規矩的。“這是從王府里出來的粗使嬤嬤，當年伺候過寧王妃。”魏氏笑，“規矩熟的很。這些日子她們就留在府里，教硯郎如何做個像樣的世家小姐。”，她扭頭看向林硯，眸光審視，從頭看到腳。“硯郎，自今日起，你不再是庶子，是林府的‘二小姐’。”：“你的名字，也得改。”：“嫡女為長，名林瑤，你便……”，似乎真在為這個不體面的局添幾分體面，“你便字一‘硯’，名曰‘瑾硯’——瑾玉在硯，端正不移。”。——給一個拿去擋刀的庶子起名，起得這么好聽，真夠會裝人樣的。“謝父親賜名。”他聲音顫著，“瑾硯，記下了。”
從今日起，他叫林瑾硯。
林府二小姐。
只是，這個名字能在世人耳邊存在多久，還不好說。
“來人，帶二小姐回院子。”魏氏揮手，像趕一只乖順的羊，“從里到外收拾一遍，頭發留長不了，只能先用假發，衣裳首飾立刻做起來。”
她話落，又想起什么，嘴角帶了點意味深長的笑：“靜思院那邊，關緊，別讓人多說，尤其別傳進宮里去。寧王府那邊——”
她看向林致和。
“我自有安排。”林致和點點頭，站起來，“王府那邊只認‘林家嫡出小姐’，到時候蓋頭一蒙，誰認得出來？”
他看向林硯，第一次露出一點近乎溫和的笑意：“硯——瑾硯，好好準備。”
“你若活得好，將來……為父也好跟你祖父有個交代。”
交代？
交代誰？
——是對地下的祖父說，“看，我用你孫子的命，換了寧王府的一座橋”。
也是給自己找個托詞：不是我狠心，是局勢逼的。
林硯低頭，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額頭重重撞在地上，皮肉立刻破了一點皮。
劇烈的痛刺激他腦子更清醒。
“孩兒謹遵父命。”
話音落，兩個粗壯的婆子上來，一左一右扶著他往外拖。手上看似扶，其實鉗得緊緊的，他稍微一掙，就會被掐出青痕。
他順勢借著這力道站起來，腿一使勁，膝蓋酸麻刺痛，讓他差點跪回去。
原主這些年跪出來的傷，不是說笑的。
走出正堂門檻的時候，寒風從廊下灌進來，吹得燈籠獵獵作響。林硯眼前一黑，剛想抬手扶一把門框，肩頭已經被婆子死死按住。
“二小姐，小心。”那婆子嘴上叫得客氣，手下的力氣卻硬，“可別在這兒磕著碰著了。”
林硯低著頭，眼尾掃過走廊盡頭掛著的宮燈，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林”字，被風吹得歪來斜去。
他腳步沉，往前走了一段，耳邊緩緩響起一陣陌生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