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六十大壽那天，我爸當眾給了我一個空紅包。
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七個字：給最沒出息的小兒子。
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
小外甥笑得直拍桌子：
“小舅你居然真的接！姥爺根本沒往里面塞錢！哈哈哈哈哈！”
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我拍，想把我窘迫的樣子發朋友圈。
大哥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往心里去，爸媽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氣氛。”
二姐也湊過來攬我：
“就是，大喜的日子別掛臉，我也有紅包，就是圖個熱鬧?！?br>旁邊有親戚低聲嘀咕：
“有什么好生氣的？住爸**房子吃爸**飯，不是沒出息是什么？”
我捏著那個輕飄飄的紅紙殼，指尖掐得發白。
沒人知道，這七年我前前后后給家里花了二十多萬。
沒人知道，我口袋里本來揣著給我媽準備的十萬塊壽禮。
我對著滿桌人笑了笑，把空紅包揣進兜里。
本來還在猶豫怎么跟他們說我要走的事。
現在不用了。
明天，我就離開這個我守了七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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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以及被邀請來的親朋，全都笑的前仰后合。
我打開紅包看了看。
空的。
看到我的動作，小外甥笑得更開心了。
“小舅，你居然真的打開看呀！姥爺根本就沒往里面塞錢！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哄笑。
還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想捕捉我窘迫的畫面。
我也笑了。
大哥端起酒杯遞給我：“明舟，開心點，爸媽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
我接過酒。
“祝媽生日快樂！”
一句話說完，我把酒一口氣喝完，不再吭聲。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哈哈哈小叔不會生氣了吧？”
“有什么好生氣的？****房子都讓你住著，給你備著一日三餐，不是沒出息是什么？”有親戚嘀咕。
“就是就是，明舟從小就開不起玩笑，悶葫蘆一個。”
我沒說話，坐回座位上，把紅包放在一邊。
二姐湊過來，親熱地攬了攬我的肩膀。
“不會真生氣了吧？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掛臉啊?！?br>“媽給咱每個人都包了紅包呢，我也有，就是圖個熱鬧?！?br>我依舊沒說話。
二姐的紅包是精美的刺繡殼子，厚厚的一個，估計至少一萬塊。
大哥的也是。
還有侄子、外甥，每個人都有沉甸甸的紅包。
只有我這個，是用墊底的紅紙折的。
輕飄飄的，空的。
剛才切完蛋糕，大哥說好不容易聚一回，玩點有意思的。
小外甥跳出來，說讓外公外婆給大家發紅包。
在座的親朋都覺得有意思，臨時讓服務員翻箱倒柜拿來紅包殼。
我爸我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給每個紅包起好了名字。
最后，我拿到了“給全家最沒出息的小兒子”。
看著餐桌上大家笑哈哈的臉，再看看手里的紅包。
名字是爸媽起的，其他人也認可。
我一直都知道，全家沒人認可我的付出。
上周小外甥到家里過周末，我聽到他問我媽。
“外婆，小舅為什么不出去上班？他都那么大了，為什么還要你們養?。俊?br>在家照顧爸媽這幾年，我聽過不少這樣的話。
大學畢業不去找工作，在老家沒出息的開了個小超市。
住在爸媽家，花著爸**養老金。
即使我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他們也覺得我游手好閑。
爸媽身體不好，家里日常家務全都是我在做。
洗衣、做飯、洗碗，我一點都不讓爸媽碰。
陪爸媽看病、買藥，帶他們散步鍛煉，都是我負責。
日常買菜、買日用品、交水電費全都由我包辦。
大哥二姐的孩子住在爸媽家，我接送他們上學放學、去興趣班。
可在外人眼里——
孩子是我爸在接送。
家務是我媽在做。
兩人身體健康是因為他們底子好。
我是家里那個“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不思進取”、“百無一用”的老幺。
從沒有人看到過我的付出。
就像飯菜里的鹽，不會有人夸“這道菜里的鹽真好吃”。
壽宴吃的熱熱鬧鬧。
媽媽夸大哥給她買的**椅好用，說老大從小就有出息，娶的媳婦也好，人見人夸。
爸爸說二姐在市中心醫院當主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