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救命稻草。“為什么幫我？你不怕沈曼發現？”
“我不怕她，我怕霍家完了，我也沒活路。”陳鋒苦笑一聲，從口袋里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鏡上的霧氣，“而且，我知道你能救霍家。剛才在門廊上，你說賬目做不好，眼神不對，那是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眼神。蘇小姐，賭一把吧。”
蘇念沉默了兩秒，巷子里的風卷著雨絲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看著陳鋒，突然問了一句：“周子墨今晚會在哪里？”
陳鋒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你怎么知道周子墨？”
“沈曼今晚要轉移資產，周子墨是她的白手套。”蘇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會在十分鐘后，利用霍氏內部消息發布做空公告。陳總監，如果你信我，現在立刻去查周子墨的離岸賬戶，我要他所有的杠桿底牌。”
陳鋒沒有猶豫，轉身沖進雨幕，風衣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是個老實人，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須賭上職業生涯，甚至性命。
蘇念看著陳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卡片，又看了看遠處霍家那棟在暴雨中若隱若現的豪宅。沈曼以為把她趕出來就萬事大吉，卻不知她早已在離開前，將霍家核心賬目的漏洞備份到了云端。
她轉身，朝著與霍家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霍梟的私人會所，全城最神秘、最危險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打在蘇念的臉上，生疼。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積水的坑洼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路過一個路燈時，燈光忽明忽暗，將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滿是積水的柏油路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會所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安，手里拿著對講機，警惕地掃視著街道。蘇念走到門前，雨水順著她的發絲滴落在保安的肩章上。
“滾開，這里不接待閑雜人等。”其中一個保安不耐煩地揮手，語氣里帶著對落魄者的輕蔑。
蘇念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黑色卡片，在保安面前晃了晃。卡片上的銀色徽記在昏暗的路燈下閃過一道冷光。
保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卡片，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沒過多久，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暖流夾雜著昂貴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霍先生在里面。”保安的聲音有些遲疑，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蘇小姐，您最好祈禱您真的有辦法。”
蘇念邁步走進會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走廊里掛滿了抽象畫，色彩濃烈得有些刺眼，墻角的落地鐘指針正指向十一點整。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紅木門前，門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的紅光，那是霍梟狂躁發作時才會點亮的警示燈。蘇念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
門內傳來一聲暴怒的咆哮，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滾出去！誰敢進來，我就殺了誰！”
蘇念沒有退縮，她對著門板，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霍梟，你的資金鏈還有十分鐘斷裂。”
門內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走廊，只有墻上的掛鐘還在不知疲倦地走著，滴答，滴答。
蘇念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她不知道這十分鐘是生是死，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門內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一步步逼近。
“誰讓你進來的？”霍梟的聲音從門后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念推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屋內一片狼藉，碎玻璃散落一地，霍梟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破碎的酒杯，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我是來救你的，霍總。”蘇念跨過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向那個背影，“或者，你想現在就去精神病院？”
霍梟猛地轉身，雙眼布滿血絲，眼神兇狠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碎片，指著蘇念的喉嚨：“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劃開你的脖子。”
蘇念停下腳步，距離他只有半步之遙。她看著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