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別自己扛。”
他的聲音溫和、體貼，是我熟悉的許承言。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聽完那段話，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我爸住院七天，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在巴厘島跟他過生日，手機免打擾。
他現在問我“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這事該怪誰？
我沒回他的語音，回了一條文字：“我知道了，謝謝關心，先忙。”
上午十點，我去繳費窗檢查費用。
拿到費用清單的時候，我傻了。
住院七天的費用加上專家會診、ICU、各種檢查，總計十四萬七千多。
我**住院費用另算。
“這些都結過了。”窗口的人說。
“誰結的？”
“登記的是沈奕久。”
我攥著那張清單站了很久。
十四萬七。
我知道沈奕久的工資。
至少——我以為我知道。
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每個月到手一萬二左右。
我做自由插畫師，收入不穩定，好的月份能有八九千，差的時候三四千。
我們在江城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日子過得不算緊，但也談不上寬裕。
十四萬七千，接近他一年的工資。
他哪來的錢？
我給他發了條微信：“醫藥費的事，我會還你。”
過了半小時他回：“不用。”
我追了一條：“那也是我爸媽，我不能讓你全出。”
他沒再回。
下午，何悅來了。
她是我大學室友，在江城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她提了一袋水果走進病房，先跟我媽問了好，又看了看我爸的情況，然后把我拉到走廊上。
“說說，怎么回事？”
我把巴厘島的事、手機免打擾的事、73個未接來電的事，全講了一遍。
何悅聽完沒說話。
“你罵我吧。”我說。
“我不罵你。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巴厘島那十一天，除了許承言，還有誰？”
“就我跟他兩個人啊，其他人臨時去不了。”
“姜晚晴。”何悅看著我。“你一個已婚女人跟一個單身男人在巴厘島待了十一天，你覺得這件事傳出去，人家會怎么說？”
“我跟許承言就是朋友——”
“我知道你跟他沒什么。我說的是別人怎么看。”
她的語氣很冷靜。
“你老公提離婚了？”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