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中的數(shù)字。
"行，先記著。"他站起來，"再去看看臥室那邊。"
我們又跟著導(dǎo)購走到臥室展區(qū)。
趙陽指著一套深胡桃木色的衣柜和床架組合，問了價格。
"這套是新品，衣柜按投影面積算，再加床和床頭柜，整套大概四萬五。"
"書房呢？"趙陽問。
"書柜加書桌加椅子，兩萬六。"
趙陽在手機計算器上按了按，然后把屏幕亮給我看。
我看到了一個數(shù)字：十三萬九。
"這還沒算餐廳和玄關(guān)。"趙陽說，語氣很隨意，"加起來估計得十五萬上下。"
十五萬。
我做了六年建材生意，店里一整年的利潤也就這個數(shù)。
"你確定客戶能接受這個價位？"我壓低聲音問。
"人家做樓盤的，十五萬算什么？"趙陽看都沒看我，繼續(xù)跟導(dǎo)購討論門板的開合方式。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跟導(dǎo)購聊得投入。他說起踢腳線工藝和鉸鏈品牌的時候頭頭是道，手勢比劃著柜體的內(nèi)部分區(qū)，講得比導(dǎo)購還專業(yè)。
什么時候變的？
以前他在工地盯施工，回來滿身灰，連板材品牌都記不全。現(xiàn)在說起這些高端家居的門道，比我這個開建材店的還溜。
逛了一個多小時，趙陽選定了**方案。
導(dǎo)購拿著一張寫滿數(shù)字的單子坐在洽談桌后面，一項一項地報價。
"沙發(fā)組合六萬八，臥室套裝四萬五，書房組合兩萬六，餐廳套裝兩萬三，玄關(guān)柜八千，合計十七萬。"導(dǎo)購笑著說，"趙先生是老客戶了，我跟店長申請一下，打個九折，十五萬三。"
趙陽盯著那張單子看了幾秒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先下定金吧。"他說，"定金多少？"
"全款的百分之三十，四萬五千九。"
趙陽點了下頭，掏出手機。
我在旁邊看著他打開支付軟件的動作，忽然開口了。
"這套沙發(fā)我來刷卡吧，你先去看看那邊窗簾。"
我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沒多想。純粹是因為我的***綁了一個家居類消費的積分活動，刷滿兩萬積分翻倍，攢夠了可以換一臺洗碗機。而且定金回頭走公司賬報銷就行了，誰先墊都一樣。
但趙陽的反應(yīng)讓我當(dāng)場懵了。
他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