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響起。
"你干什么？"
我停了一下。
"撿東西。"
她沖過來，抓住我的手。
"你當我傻？"
我反手去夠話筒。
她一把扯住電話線。
"松開。"
我把話筒攥住。
"你不是說家務事嗎？讓我打給村長問問。"
她用力一拽。
電話線斷了。
話筒里傳出一聲短促的忙音，接著什么都沒有。
最后一條路，也沒了。
劉桂蘭順勢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進肉里。
"你答應嫁王家，我就放手。"
我咬住下唇。
"放手。"
"你先答應！"
"劉桂蘭，你掐的是我的手，不是王家的欠條。"
她手上力氣更重。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
我疼得后退半步。
"你欠了什么，非要拿我去還？"
她臉上掠過慌。
"我欠什么了？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笑了一聲。
"為了我好，就把我送到會打死老婆的人床上？"
她忽然提高音量。
"王德貴能看**，是你的福氣！"
我用全身力氣甩開她。
手腕疼到發木。
我退到墻角，喘了兩口氣。
窗外遠處，村路盡頭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關著，看不清里面。
村里沒有這種車。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趙大姑她們陸續走了。
屋里只剩我和劉桂蘭。
她坐到椅子上，悶頭喘氣。
過了一會兒，她去了隔壁灶房。
她以為我跑不了。
我貼到薄墻板后。
她在打電話。
"王家那邊利息的事你別催了……"
"我知道欠了多少……今天一定把人給你送過去……"
"五十萬不是彩禮，是我欠他們家的……"
我手指停在墻上。
不是彩禮。
是賭債。
我不是被嫁出去的女兒。
我是被拿去抵債的貨。
那邊又壓低了聲音。
"你再寬限幾天……"
電話掛了。
劉桂蘭罵了一句。
"一個賠錢貨，留著也是白吃飯。"
"她爸活著的時候就是個窩囊廢，死了倒干凈。"
我閉了一下眼。
她又說。
"當年那個姓傅的老頭子差點死在村口……那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我站在墻后。
掌心已經被指甲掐破。
不痛了。
"為你好"三個字，原來是蛇蛻。
外面光鮮，里面全是爛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