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貨渠道需要看英文報表？"
"國外的豆子嘛。"他站起來，自然地接過我的包，"走，回家，飯熱著呢。"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也沒多想。
畢竟一個22歲的小年輕，就算英語好點也正常，可能是留學回來開咖啡店的文藝青年吧。
回家路上，他牽著我的手。
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干燥溫暖。
不像一個天天沖咖啡的人的手。
倒像是……彈鋼琴的。
"季衍。"
"嗯？"
"你家是哪的？"
"南城。"
"父母做什么的？"
他頓了一下，笑了笑："做點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
"……賣咖啡豆的。"
我："哦，家族傳承是吧。"
他："嗯，算是吧。"
我當時信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賣咖啡豆的。
季氏集團，全球第三大咖啡供應鏈企業，市值兩千億。
他跟我說"賣咖啡豆的"。
技術上沒撒謊。
但這跟說馬云是"開網店的"有什么區別？？？

第三章
年終評審那天，總部來了三個高管。
全公司上下都繃著一根弦。
王志遠穿了他最貴的那套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
"蘇念，"他叫住我，"待會兒評審的時候，Q4方案的匯報我來做，你負責翻PPT就行。"
翻PPT。
我做的方案，我翻PPT。
我笑了："好的，王總監。"
他滿意地點點頭，完全沒察覺我笑容里的刀子。
評審開始。
王志遠站在投影幕前，口若懸河地講著"他的"方案。
什么"我反復推敲了三個月"，什么"這個創意是我在一次出差途中靈光一現"。
我坐在角落，安靜地翻著PPT。
等他講完，總部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個方案確實有新意。王總監，辛苦了。"
王志遠笑得見牙不見眼："應該的應該的。"
我舉手。
全場看向我。
王志遠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念，你有什么問題？"**問。
我站起來，走到前面。
"**，我想補充一些這個方案的創作**。"
王志遠臉色變了："蘇念，這個不需要——"
"王總監說這個方案是他出差途中靈光一現，"我笑著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