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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fēng)一度,山水一程
分手后的第七年,我收到了陸聽川寄來的包裹。
整整四十斤,全部是我和他曾經(jīng)的聊天記錄。
緊接著,短信界面彈出他的信息。
“有空見一面?”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指尖頓了頓,回了個‘’。
拒絕了他。
關(guān)掉手機。
我拿著毛巾擦了擦汗,搬起水果繼續(xù)吆喝。
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時隔多年,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收到他的消息。
就像他也不知道,
我早已成了別人的妻子。
……
“明天吧。”
“正好你生日,我們見一面。”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陸聽川的消息。
我垂眸,指尖微動,再次拒絕。
“不了,店里生意沒人看。”
沒等他回應(yīng),我按滅手機放進口袋。
指尖微蜷,摩挲著手腕上的疤。
時間太久,我?guī)缀跻詾樽约簳诉@個人的存在。
可此刻才清楚地知道沒有。
那些腐爛的、沾著血腥的記憶也早已深入骨髓。
門口響起腳步聲。
我搬著水果下意識吆喝。
“歡迎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來挑挑。”
“新鮮的枇杷可以看看,另外荔枝西瓜什么的都有,價格便宜保證新鮮……”
“關(guān)妍秋。”
低沉的嗓音一出,我動作一頓。
抬頭,剛好對上陸聽川深沉的瞳孔。
他提著蛋糕進來,看向我目**雜。
“好久不見。”
“生日快樂。”
我怔了好久,笑笑。
“好久不見。”
“老板有什么需要的?”
他放下蛋糕,盯著我看了半晌。
“那你介紹介紹吧。”
我立刻用圍裙擦了擦手,笑開了花。
“好嘞。”
“老板,枇杷是我們今早進的,還有這批芒果也可甜,香蕉也還可以……”
“關(guān)妍秋”,他啞著聲音,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有沒有適合孕婦的。”
我講得唾沫橫飛,用手掌胡亂擦了一把,立刻回應(yīng)。
“有的。我們這兒都有。”
“楊梅不錯,酸甜開胃,還有櫻桃,也能補鐵。”
“您看?”
他嘴角動了動,隨手指了指。
“都要,你看著稱吧。”
“好嘞!”
我低頭裝著,陸聽川忽然按住我的手。
“關(guān)妍秋,你就沒有什么要問我的?”
我手上動作一頓。
沒什么好問的。
當(dāng)初他和聞琳的婚禮驚天動地。
懷孕生子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老板呢?你們水果怎么回事?在家放了兩天就壞了?”
“我兒子都吃進醫(yī)院了,還賣那么貴,真是黑心商家。”
一道高亢的女生響起,牽著孩子罵罵咧咧進來就往地上一坐。
“姐,最近溫度是高,我沒跟您說,真是我們的問題。”
“咱孩子沒事吧?這樣,醫(yī)藥費我給報銷,我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下次您來,我給您免單怎么樣?”
“行吧行吧,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又給小孩塞了幾個蘋果,我才回過神。
跟陸聽川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啊,老板。”
“您這幾樣一共一百六十八,您給一百六吧。”
陸聽川呆呆地望著我,張了張唇,最后別開臉。
“關(guān)妍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意有些僵。
以前,跟著他的那些年,衣服要穿最好的,護膚品要用最貴的,連隨手賞人的酒,都是六位數(shù)起步。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我也會為了幾塊錢發(fā)愁了。
我把裝好的水果遞給他,整個人異常平靜。
“人都會變的。”
“就像,你也不一樣了。”
他欲言又止,接過水果掃了碼。
看了我很久才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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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播報響起,我扯唇笑了笑。
把多余的錢退了回去。
他還是一如從前。
只會用錢擺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