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老人------------------------------------------，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已經聚了幾個人。，車上捆著不少魚獲，都用粗麻繩勒得緊緊的。老陳頭叼著旱煙袋，正蹲在車轱轆旁邊檢查繩結。另外兩個漢子，一個在給拉車的毛驢喂草料，另一個靠在車幫上打哈欠。，腰后別著用布裹好的柴刀。“來了？”老陳頭抬眼看了看他，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還挺準時。把東西放車上，一會兒幫著推車，上坡的時候費勁。好。”謝勇應了一聲，把包袱扔到其中一輛板車的角落里。包袱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咧嘴笑了笑：“你就是王民（王大叔）說的那個力氣大的小子？看著是挺結實。我叫劉群，那個打哈欠的是趙老四。”，算是打招呼，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沒多說話。他走到板車后面，試了試推車的感覺。“現在不用推，出了村，上了官道才有坡。”老陳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人都齊了，走吧。早點動身，晌午前能趕到前頭的茶鋪歇腳。”，拉起毛驢的韁繩。趙老四也跳上另一輛板車的車轅，拿起鞭子。，碾過村口的土路，揚起一小片灰塵。，回頭看了一眼。，幾間茅草屋頂上冒著淡淡的炊煙。那條他走了十五年的小路，那間漏風的破木屋，都慢慢被拋在后面。。這地方有童年的記憶，也幫助過他的鄉親。“小子，第一次出遠門？”劉群一邊趕車，一邊跟謝勇搭話。
“嗯。”謝勇說。
“嘿，緊張不？郡城可比咱們這破村子熱鬧多了，人也雜。”劉群是個話多的，“不過你也別怕，跟著老陳頭，他常跑這條線，熟。就是路上不太平，偶爾有剪徑的**，還有林子里竄出來的野東西。不過咱們人多，一般不敢惹。”
謝勇摸了摸后腰的柴刀把，沒吱聲。
**？野東西？
他現在怕的不是這些。他怕的是自己身體里那股越來越明顯的饑餓感，還有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的“天妒”。
板車沿著土路走了小半個時辰，拐上了一條稍微寬點的路。老陳頭說這是官道，雖然也只是夯實的土路，但比村里的路好走點。
太陽慢慢爬上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謝勇默默走著，腦子里轉著王大叔說的那些話。
云海宗，仙師，飛天遁地。
不過那些對他來說，有點遙遠。他現在的目標是先到郡城，找個能落腳的地方，然后再想辦法加入那些宗門。實在不行，就像李老頭說的，去扛大包，總能混口飯吃。只要能吃飽，他就能慢慢摸索這吞噬的能力。
“喂，小子。”坐在車轅上的趙老四忽然開口，聲音還有點沒睡醒的含糊，“聽王民說，你有股子力氣。”
謝勇心里一緊，臉上沒什么表情：“吃得多點，力氣就大幾分。”
趙老四轉過頭，上下打量著他，然后有一搭沒一搭跟劉群聊著。
這時老陳頭在前面哼了一聲道：“少說兩句，留神看路。”
劉群和趙老四都不說話了。
謝勇能感覺到，老陳頭那精明的目光在他背上掃了一下。
又走了一段，官道兩邊開始出現林子，稀稀疏疏的。風一吹，樹葉嘩嘩響。
老陳頭忽然抬起手，示意停車。
“怎么了陳爺？”劉群勒住毛驢。
老陳頭沒說話，瞇著眼看向前面路邊的林子。謝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子邊上，好像有個人影在往這邊走來。
“誰在那兒？”老陳頭喊了一嗓子。
朝這邊走過來的，是個穿著破爛衣裳的老頭，頭發亂糟糟的，手里拄著根木棍。
“過路的，討口水喝。”老頭聲音沙啞，走近了，能看見他臉上臟兮兮的，眼睛卻挺亮，在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后停在謝勇身上，多看了兩眼。
劉群從板車上的水囊里倒了一碗水遞過去。老頭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干凈，抹了抹嘴。
“謝了。”老頭把碗遞回去，眼睛還盯著謝勇，“小哥，氣色不錯啊。”
謝勇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起來。這老頭看人的眼神，讓他不舒服。
“走吧。”老陳頭不想多事，催促道。
板車又動了起來。謝勇走過那老頭身邊時，老頭忽然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氣血旺得有點過頭了，小哥。小心點，別讓人當肥羊盯上。”
謝勇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那老頭。
老頭已經拄著棍子，晃晃悠悠地往林子另一邊走了，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愣著干啥？快跟上！”劉群在前面喊。
謝勇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車隊，手心卻有點冒汗。
那老頭……看出什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氣色好？是因為這幾天偷偷吞噬野物血肉的緣故？
老陳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但沒問什么。
板車繼續吱呀吱呀地往前走，把那個古怪的老頭甩在了后面。
謝勇卻覺得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