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離婚真算計
顧澤說公司的賬快要見底了，再拖幾個月，房子和車都要被拿去抵債。
他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聲音也在發抖。
"老婆，我不想連累你跟著我背一身債，咱們先假離婚吧。"
"等公司緩過來，我第一個跟你復婚。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他說完這話，用指腹擦了擦眼角。
可是他襯衫口袋里露出一截眼藥水的瓶蓋。三分鐘前他進洗手間蹲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眼眶就紅了。
三天前，我刷到了林婉兒的朋友圈。
她穿著我的絲綢睡衣，站在我家落地窗前面，配文是：寶寶，媽媽帶你看新家啦。
照片里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那扇落地窗是我跟顧澤結婚那年親手挑的。窗簾也是我選的。現在窗簾被換成了粉色。
"你看看這個。"他又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真的撐不住了，我不想讓你跟著受苦。"
顧澤出身農村，高考那年坐了二十六個小時的硬座來省城報到，兜里只剩下十一塊錢。
結婚八年，他從一個連食堂都吃不起的窮小子，變成現在身家千萬的顧總。他能走到今天，我在背后出了多少力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他飄了，想把我一腳踢出去，好讓他的初戀住進來。
我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字。
他接過協議的時候，手指捏著紙的邊角，勁兒都繃著。
不是因為緊張。
是怕我反悔。
我摘下手上的婚戒，放在協議旁邊。
他咽了口口水："你先留著，等復婚的時候再說。"
"給她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
"林婉兒都已經搬進來住了，差一個戒指說不過去。"
"她肚子那么大了，你總不能讓人家名不正言不順。"
他的手停住了。臉上那點精心維持的愧疚，一瞬間全散了。
剩下的只有被拆穿后的惱羞。
"你偷看她朋友圈？"
"她自己發的。全網公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攥著那份協議往后退了兩步。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
關門前我停了一下。
"你口袋里那瓶眼藥水的蓋子沒擰緊，右邊褲腿上有一道濕印子。"
"下次演戲記得檢查道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
我關上門，沒有再回頭。
顧澤一夜沒回來。
第二天早晨我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主臥的衣柜已經被動過了。
右邊那半是顧澤的西裝和襯衫，整整齊齊掛著。
左邊原本是我的衣服。現在中間***了幾件我沒見過的連衣裙，吊牌還沒剪。
尺碼比我小一號。
床頭柜的第二個抽屜里多了一管口紅，顏色很嫩。我這個年紀已經不用這種色號了。
我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疊好，裝進行李箱。
疊到第三件毛衣的時候，箱子底下掉出來一張收據。
嬰兒床。
兩個月前買的。
付款人是顧澤。
收貨地址不是我們家，是城東林婉兒住的那個小公寓。
兩個月前。那時候他還摟著我說，今年生日帶我去海邊。
我把收據對折了兩下，塞進收納袋的夾層里。
2 *占鵲巢的挑釁
正拉著行李箱往門口走的時候，大門開了。
不是顧澤。
是林婉兒。
她拎著兩袋菜站在玄關，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熟練地換上了門口的拖鞋。
是我的拖鞋。
"知意姐，你這是要出門？"
她掃了一眼我的行李箱，嘴角松了松，像終于等到了什么好消息。
"早上我給顧澤打電話說想過來做飯，他說你可能要出去住幾天。他還讓我別跟你碰面，怕你不高興。"
她摸了摸肚子。
"不好意思啊姐，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著她腳上那雙拖鞋。去年**的，搶了很久才搶到的限量款。
"那雙是我的。"
"啊？"她低頭看了看，笑著說，"對不起啊姐，我下次自己帶。"
但她沒有換下來的意思。
"顧澤說了，以后這就是我的家了。他說家里的東西我可以隨便用。"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拉著行李箱從她身邊過。她沒有讓路。我繞過她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我梳妝臺上的瓶子。顧澤在我三十歲生日時送的，說是托朋友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