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眼底一點點發沉。
江美儀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腿邊。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原來人真的能一邊撒謊，一邊裝深情。
第二天下午，我親自去了她公司。
江美儀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二十六層。
我以前常來。
前臺看見我，還熱情打招呼。
“葉總好。”
我點點頭。
“我不上去，隨便看看。”
我坐在樓下咖啡廳，隔著玻璃盯著電梯口。
六點十分。
江美儀終于出來了。
她今天換了件黑色大衣，高跟鞋踩得很快。
周功文跟在旁邊，手里還拿著文件。
兩人靠得很近。
不知道他說了什么。
江美儀忽然笑了。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以前她看我時，也這樣笑過。
下一秒。
周功文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而江美儀沒有躲。
她甚至還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柔得刺眼。
那一瞬間，我胸口最后一點僥幸徹底碎了。
我坐在原地沒動。
只是慢慢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
火苗升起的時候，我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連自己都覺得冷。
原來。
人被逼到某個份上，真的不會立刻發瘋。
反而會越來越清醒。
03
從江美儀公司樓下離開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江邊會所。
包廂里燈光昏暗，煙味很重。
坐在我對面的，是陳志海。
他是我認識七八年的老朋友，也是做渠道供應的。江美儀公司這幾年能擴張這么快，他幫了不少忙。
陳志海一邊倒酒，一邊看我。
“臉色這么差，出事了？”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杯壁。
“以后江美儀那邊的貨，暫停。”
陳志海動作一頓。
“你倆鬧矛盾了？”
“按我說的做。”
我語氣不重，可陳志海還是聽出來不對勁。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低聲問：“她外面有人了？”
我沒說話。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志海罵了句臟話，把酒杯重重放下。
“**，我早看那個周功文不像好東西。”
我抬眼看他。
“你認識周功文？”
“吃過兩次飯。”陳志海冷笑，“那小子眼神飄，一看就不安分。”
他說著，又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