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翻文件的時候，周盛川忽然笑了。
“寧佳科技這些年能做起來，一半靠你。”
“他們不珍惜，我珍惜。”
我簽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隨后，落筆。
這一刻，我心里那股壓了很多年的悶氣，終于散開了一點。
簽完合同，周盛川帶我去實驗區。
整整一層樓。
新設備還帶著塑封。
旁邊幾個工程師眼神發亮地看著我。
“趙總工，以后您帶我們？”
“聽說那個新材料專利，是您一個人啃下來的？”
我點了點頭。
他們臉上的興奮是真的。
沒人陰陽怪氣。
沒人覺得技術崗低人一頭。
以前在寧佳科技，我熬夜改數據的時候，張永剛在會所喝酒。
項目成功了，他搶著上臺講話。
項目出了問題，所有人先來找我。
現在終于不用再陪一群外行演戲。
中午剛過。
我手機響了。
來電人：張寧佳。
我看了一眼，掛斷。
沒過兩秒，又打進來。
我直接調靜音。
旁邊助理小陳愣了下，小聲問：
“趙工，要不要我出去？”
“沒事。”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繼續看實驗參數。
半小時后。
手機終于安靜。
但微信消息開始瘋狂往外彈。
我掃了一眼。
張寧佳：
你把專利撤了？
法務說授權終止了？
趙彥波，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條。
你別太過分。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過分？
她弟弟拿走三百萬的時候，不過分。
她一次次偏袒張永剛，不過分。
現在我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倒成了過分。
我直接刪掉聊天框。
下午。
盛川科技召開內部項目會。
會議進行到一半，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氣喘吁吁沖進來。
我抬頭一看。
張永剛。
他頭發抓得亂糟糟，額頭全是汗，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
周盛川皺了皺眉。
“誰讓你進來的？”
張永剛根本沒理他，直接瞪著我。
“趙彥波，你什么意思？”
“離婚就離婚，你卡公司專利干什么？”
他聲音很大。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桌上。
我靠在椅子里，沒動。
“專利是我的。”
“我取消授權，有問題？”
他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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