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這邊忙。”
后來，我再提這事，她總說忘了。
我媽手術后感染，我把通訊錄翻了個遍，借遍了所有親戚，才把窟窿補上。
那段時間，我白天跑醫院，晚上熬實驗數據，連續一個月沒睡過整覺。
而她呢？
她在陪張永剛看房。
想到這里，我忽然笑了。
笑得連自己都覺得發冷。
張寧佳終于察覺不對，抬頭看我。
“你笑什么？”
我沒回答。
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拿過她手機。
她皺眉：“趙彥波，你干嘛？”
我點開轉賬記錄。
三百萬。
收款人：張永剛。
備注：買婚房。
我舌尖頂了頂后槽牙，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挺可笑。
我在寧佳科技做研發總監，五年時間，幫公司從一個小廠做到行業前列。
核心技術是我帶隊研發的。
客戶是我談下來的。
每次項目出問題，也是我熬夜解決。
可在張家人眼里，我永遠排在張永剛后面。
因為他是她親弟弟。
張永剛沒能力，大學混了四年，畢業后天天換工作。
后來張寧佳直接把他塞進公司，當市場經理。
他談崩過客戶，簽錯過合同，還拿公司預算買跑車。
每次出事，張寧佳都一句話。
“永剛還年輕。”
而我呢？
我連一句委屈都不能有。
想到這兒，我忽然輕輕吐了口氣。
“老婆。”
“嗯？”
“這次，該我手抖了。”
張寧佳愣了一下。
我已經轉身進了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寧佳科技下周即將簽署的專利授權合同。
核心專利持有人那一欄。
寫的是我的名字。
這項新材料專利，我做了整整五年。
為了實驗數據，我長期睡公司。
胃病也是那時候熬出來的。
原本下周，專利就會正式授權給寧佳科技量產。
可現在。
我直接抽出合同，當著她的面撕掉最后簽字頁。
刺啦一聲。
特別響。
張寧佳臉色變了。
“趙彥波，你什么意思？”
我把碎紙丟進垃圾桶。
“意思很簡單。”
“授權取消。”
她猛地站起來，面膜都掉了一半。
“你瘋了？”
“公司現在等著專利上線，你知道損失會有多大嗎？”
我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第一時間擔心的不是我為什么生氣。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