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成炮灰，主角修仙，我修魔
------------------------------------------，何卓凡看見了一條窄窄的走道。，墻面上滲著暗紅色的水漬，不知道是血還是銹。頭頂是粗糙的木梁，梁上掛著幾串干枯的草繩，繩結處殘留著黑色的絮狀物。走道盡頭有一扇半開的石門，門縫里透進來一束慘白的光。。，那是符箓燃燒時發出的光，冷白色的，照在人臉上像蒙了一層死皮。，步子又快又碎，她的手是長年累月繁重的雜活給她留下的粗糙，似乎是顧慮到她手腕上取血的傷口，她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臂。“別走神。”女人低聲說，“跟著我走，別東張西望，別踩到地上的線。”，看見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像血管，有些紋路里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呈現出一種發黑的紅褐色。，是同一種東西。，每一步都踩在空白處。，一腳一腳跟過去。，石門后面是一個更大的空間。“血窟”，是煉血門最低等的地方。，煉血門分為三窟六洞。三窟是下三層，血牲窟、血奴窟、血牢窟，關的都是被擄來的凡人和低階修士，用來抽血煉功。六洞是上六層，住的是正式弟子和外門長老。。
整個血牲窟像一個倒扣的碗，方圓不過百步，四周挖出了十幾間土房，中間是一塊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口大缸，缸里泡著不知名的藥材，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空地正中央豎著一根三丈高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剛才那種紋路，頂端懸著一盞永不熄滅的冷白色符火。
符火照得整個血窟慘白慘白的，沒有陰影，也沒有溫暖。
空地上已經有七八個人在干活了。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著和何卓凡一樣的灰色麻布衣。她們的動作很慢，但不是因為偷懶，是因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蒼白，那是長期失血后的虛弱。
有人蹲在地上用石臼搗藥，每搗幾下就要停下來喘口氣；有人在搬運木柴，一根胳膊粗的柴火要兩只手才能抱起來，走兩步就要歇一步；有人在清洗染血的布條，井水冰涼，手指泡得發白起皺，但沒有人停下來搓手取暖。
“這邊。”中年女人把她領到空地角落的一堆木柴前，“你今天把這堆柴劈完。”
何卓凡看了一眼那堆木柴。
不大，也就百來根，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靠著一把生了銹的斧頭，斧刃上卷了好幾個缺口。
“你放心，盡力劈就行，晚飯我偷偷給你留一碗。”
何卓凡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謝謝，但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去清洗那些臟污的布條。
何卓凡彎下腰，撿起了那把斧頭。
斧頭比她想象的重。她現在的身體瘦得像一把柴，手臂細得跟木棍似的，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八九歲。她把斧頭舉起來，劈下去，木柴沒劈開，斧頭卡在了木頭中間。
她又劈了一下。
木頭裂了一道縫。
第三下，木頭終于分成兩半，崩出一片木屑，劃過她的手指，滲出一顆血珠。
劈到第二十九根的時候，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腦子里敲鐘。
但她沒有停。
她不能浪費原主留下來的命。
她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斧頭像是長在了肉里，每一次舉起來都要用盡全力。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泥土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當那堆木柴終于劈完的時候，何卓凡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碼好的柴火，有一種虛脫后的恍惚。
一百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劈了這么多，劈著劈著就停不下來了，好像只要停下來，來到這陌生世界的巨大恐慌就會把她淹沒。
“吃飯了！”
劉三**聲音從空地另一邊傳來。
何卓凡掙扎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扶著墻，一步一步挪過去。
晚飯是一碗稀粥，粥里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菜葉，還有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何卓凡咬了一口，發現是紅薯，但已經煮得爛透了，帶著一股糊味。
她端著碗，蹲在墻角，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燙，燙得她舌尖發麻，但她舍不得停下來。
劉三娘端著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從自己的碗里撥了半塊紅薯給她。
“吃吧。”劉三娘說，“你太瘦了，風一吹就倒。”
何卓凡看著那半塊紅薯，喉嚨發緊。
在地牢里，每一口飯都是搶來的。你少吃一口，別人就能多吃一口。沒有人會把自己的飯分給別人，因為在這里，活著是第一位的，而活著需要每一口飯。
“謝謝。”她終于說出來了，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唉呀，你個小娃子說什么謝謝。”
劉三娘擺擺手，大口喝著自己的粥，喝完了還用手指把碗底刮了一遍，把刮下來的粥渣舔干凈。
何卓凡學著她的樣子，把碗底刮得干干凈凈。
吃完飯后，所有人被趕回了雜役房。
吳主管來點過一次名，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挨個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人偷懶，其實根本不需要確認，血奴窟的出口有禁制，凡人碰一下就會被彈回來，輕則骨折，重則當場斃命。
“都老實待著。明早還要抽血。”吳主管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門被從外面鎖上。
雜役房又陷入了昏暗。
何卓凡躺在大通鋪上，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疼。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現在結成一層硬硬的痂，碰一下就鉆心地疼。
但她睡不著。
原主留下的情緒仍然在這具身體里蔓延。
八歲那年，槐花落在她頭上，娘伸手幫她摘掉。
姐姐蹲下來給她整衣領，說“姐給你煮雞蛋”。
爹站在人群里沖她豎大拇指。
哥哥踮著腳朝她揮手。
然后是紅色的圖案、口吐鮮血的親人、那個“仙人”不耐煩的眼神。
然后是地牢里不見天日的四年、吳主管那張蠟黃的臉、抽血時**進血管的刺痛。
她慢慢握緊了拳頭。
手心疼得她齜了齜牙，但她沒有松開。
她低下頭，像是在對這副身體里那個不甘死去的女孩說話。
“從此我就是你。我答應你，一定會報仇。“
黑暗中，她感覺到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跳動了一下。
像是回應。
又像是承諾。
整個血牲窟像一個倒扣的碗，方圓不過百步，四周挖出了十幾間土房，中間是一塊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口大缸，缸里泡著不知名的藥材，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空地正中央豎著一根三丈高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剛才那種紋路，頂端懸著一盞永不熄滅的冷白色符火。
符火照得整個血窟慘白慘白的，沒有陰影，也沒有溫暖。
空地上已經有七八個人在干活了。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著和何卓凡一樣的灰色麻布衣。她們的動作很慢，但不是因為偷懶，是因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蒼白，那是長期失血后的虛弱。
有人蹲在地上用石臼搗藥，每搗幾下就要停下來喘口氣；有人在搬運木柴，一根胳膊粗的柴火要兩只手才能抱起來，走兩步就要歇一步；有人在清洗染血的布條，井水冰涼，手指泡得發白起皺，但沒有人停下來搓手取暖。
“這邊。”中年女人把她領到空地角落的一堆木柴前，“你今天把這堆柴劈完。”
何卓凡看了一眼那堆木柴。
不大，也就百來根，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靠著一把生了銹的斧頭，斧刃上卷了好幾個缺口。
“你放心，盡力劈就行，晚飯我偷偷給你留一碗。”
何卓凡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謝謝，但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去清洗那些臟污的布條。
何卓凡彎下腰，撿起了那把斧頭。
斧頭比她想象的重。她現在的身體瘦得像一把柴，手臂細得跟木棍似的，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八九歲。她把斧頭舉起來，劈下去，木柴沒劈開，斧頭卡在了木頭中間。
她又劈了一下。
木頭裂了一道縫。
第三下，木頭終于分成兩半，崩出一片木屑，劃過她的手指，滲出一顆血珠。
劈到第二十九根的時候，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腦子里敲鐘。
但她沒有停。
她不能浪費原主留下來的命。
她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斧頭像是長在了肉里，每一次舉起來都要用盡全力。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泥土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當那堆木柴終于劈完的時候，何卓凡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碼好的柴火，有一種虛脫后的恍惚。
一百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劈了這么多，劈著劈著就停不下來了，好像只要停下來，來到這陌生世界的巨大恐慌就會把她淹沒。
“吃飯了！”
劉三**聲音從空地另一邊傳來。
何卓凡掙扎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扶著墻，一步一步挪過去。
晚飯是一碗稀粥，粥里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菜葉，還有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何卓凡咬了一口，發現是紅薯，但已經煮得爛透了，帶著一股糊味。
她端著碗，蹲在墻角，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燙，燙得她舌尖發麻，但她舍不得停下來。
劉三娘端著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從自己的碗里撥了半塊紅薯給她。
“吃吧。”劉三娘說，“你太瘦了，風一吹就倒。”
何卓凡看著那半塊紅薯，喉嚨發緊。
在地牢里，每一口飯都是搶來的。你少吃一口，別人就能多吃一口。沒有人會把自己的飯分給別人，因為在這里，活著是第一位的，而活著需要每一口飯。
“謝謝。”她終于說出來了，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唉呀，你個小娃子說什么謝謝。”
劉三娘擺擺手，大口喝著自己的粥，喝完了還用手指把碗底刮了一遍，把刮下來的粥渣舔干凈。
何卓凡學著她的樣子，把碗底刮得干干凈凈。
吃完飯后，所有人被趕回了雜役房。
吳主管來點過一次名，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挨個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人偷懶，其實根本不需要確認，血奴窟的出口有禁制，凡人碰一下就會被彈回來，輕則骨折，重則當場斃命。
“都老實待著。明早還要抽血。”吳主管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門被從外面鎖上。
雜役房又陷入了昏暗。
何卓凡躺在大通鋪上，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疼。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現在結成一層硬硬的痂，碰一下就鉆心地疼。
但她睡不著。
原主留下的情緒仍然在這具身體里蔓延。
八歲那年，槐花落在她頭上，娘伸手幫她摘掉。
姐姐蹲下來給她整衣領，說“姐給你煮雞蛋”。
爹站在人群里沖她豎大拇指。
哥哥踮著腳朝她揮手。
然后是紅色的圖案、口吐鮮血的親人、那個“仙人”不耐煩的眼神。
然后是地牢里不見天日的四年、吳主管那張蠟黃的臉、抽血時**進血管的刺痛。
她慢慢握緊了拳頭。
手心疼得她齜了齜牙，但她沒有松開。
她低下頭，像是在對這副身體里那個不甘死去的女孩說話。
“從此我就是你。我答應你，一定會報仇。“
黑暗中，她感覺到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跳動了一下。
像是回應。
又像是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