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事……」他清了清嗓子，拱了拱手，然后壓低聲音：
「不知閣下……是朝中哪位大人派來的？」
我手里還攥著一根剛剝好的蒜，愣在原地。
「啥？」
縣令身后，驛丞探出半個腦袋，沖我露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完了。
那張草稿紙。
我忘撕了。
第二章
縣令把我請進了縣衙正堂。
不是"叫"，是"請"。
茶是新沏的，點心是剛蒸的，椅子上鋪了軟墊，連我坐的位置都比他的椅子高了半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縣令坐在我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盯著我，帶著一種"你不用說，我都懂"的神情。
「林錄事，本官冒昧，但驛丞呈上的那封密函，本官已經(jīng)過目了。」
他從袖子里掏出那張紙，輕輕放在桌上，像捧著一份圣旨。
我低頭一看——
"猛哥你死了沒？回個消息，在線等，挺急的。"
就這？
我剛想開口解釋，縣令搶先了。
「猛哥——此人定是閣下在軍中的心腹，對否？」
我嘴巴張了張。
縣令繼續(xù)分析，語速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亮。
「你死了沒——說明此人身處險境，閣下極為掛念。在線等——線者，防線也！閣下在某條防線上等待此人的回報！挺急的——局勢危急，刻不容緩！」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錄事！您是**派來巡視北方防務(wù)的密使，對不對！」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紅的圓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都能分析出來？你去考***申論能拿滿分。
但我不能說實話。
因為如果我說"不是，我就是找我哥們聊天"，那我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吏，私自動用軍用信鴿傳遞不明信息——輕則丟官，重則蹲大牢。
所以我做了一個所有穿越者都會做的選擇。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不說話。
縣令見狀，臉上的表情更加確信了。
他快步繞過桌子，彎下腰，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
「大人放心，下官絕不聲張。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寧河縣上下，唯您馬首是瞻。」
我放下茶杯，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