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還賬。"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林梔長長地嘆了口氣。

"知意，你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什么了？"

我沒回答。

樓下有對情侶在路燈底下擁抱。

"明天辦完事，我請你喝酒。"我換了話題。

"慶祝我重獲自由。"

"行。"林梔的聲音悶悶的。

"我等你消息。"

掛了電話。

我開始收拾東西。

住了五年的房子，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打開衣帽間，陸衍的西裝外套掛了一整排。

每一件都按顏色深淺排列。

他有強迫癥，容不得一點亂。

我在梳妝臺抽屜里找到了所有首飾。

婚戒。

訂婚鉆戒。

每年紀念日的禮物。

一件一件拿出來，放進一個盒子里。

然后我看到了角落那只舊懷表。

他說是他外公留下的。

不值錢，但意義重大。

我把懷表放回原位。

關上抽屜。

手機響了。

婆婆。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喂，媽——"

"少叫我媽！"

電話那頭一聲尖叫。

"宋知意，你是不是要跟我兒子離婚？"

"是。"

"你這個女人！"她的聲音又高又尖。

"陸衍一出事你就跑，你良心讓狗吃了！"

"當初要不是我兒子非娶你，我根本不可能讓你進陸家的門！"

"現在他最難的時候，你倒好，拍拍**走人！"

"你對得起他這五年對你的好嗎？"

這些話，五年里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版本不同，核心意思一樣——我配不上她兒子。

"阿姨，是他提的離婚。"

"他提你就答應？你就不會爭取一下？"

"你心里還有沒有他！"

"我知道了。"

"你——"

我掛斷電話。

拉黑。

世界清凈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民政局門口。

陸衍比我先到。

黑色大衣，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

就是臉色不太好，眼底有點青。

他看到我，點了下頭。

"來了。"

"嗯。"

沒有多余的話。

我們進去，排隊，拍照，填表。

工作人員問："雙方自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