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跪：“陛下恕罪！小女無狀——”
上座的太后卻笑出了聲，拍著扶手：“哀家活了六十年，頭一回見皇帝被個小丫頭追得落荒而逃，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滿堂賓客跟著笑起來，氣氛頓時輕松。
姜宓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回到席位上，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扯出一個笑：“姐姐真是好手段，三言兩語就把陛下哄得團團轉。”
我嚼著鹿肉，看著她：“妹妹，說真的，多虧你給我指路，不然我上哪摸到這么好的腹肌？”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勁搖了搖：“改天再給姐姐指指路唄，最好指到他寢宮去，姐姐請你吃酒。”
姜宓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姜宓沒有放棄。
三日后的宮宴上，她頻頻給我斟酒，那果酒極甜，我不知不覺灌了七八盞。
天旋地轉之際，姜宓扶住我的胳膊，柔聲道：“姐姐醉了，我帶你去醒醒酒。”
我迷迷糊糊任她攙著，穿過長廊回廊，最后被塞進一扇門里。
門在身后“砰”地關上。
姜宓的腳步聲飛快地遠去了。
我扶著墻站穩，使勁眨了眨眼。
這里只有一盞孤燈在角落搖曳。
我深一腳淺一腳往里走，突然聽見屏風后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在**服。
伴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湊近了些，看見屏風后有一道人影正在解衣。
地上散落著一件繡著龍紋的黃袍。
這不是殷無咎的衣服嗎？
嘿嘿嘿，他在這兒換衣服呢？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我正準備撲上去，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火把的光芒從門縫里涌進來，緊接著大門被猛地撞開。
姜宓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太后、殷無咎，以及一眾文武百官。
我愣住了，殷無咎在門外？那屏風后的人是誰？
姜宓指著我，哭喊道：“太后娘娘，姐姐方才神色慌張地跑進紫宸密閣，臣女擔心她出事，趕緊來尋，沒想到她竟然在此私會逆黨！”
太后臉色鐵青，
殷無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腳邊的龍袍上，眼神冰冷。
他一字一頓：“姜錦鳶，你在干什么？”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
姜宓搶先一步，一腳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