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我飛到了瑞麗。
沒有告訴任何人。
到了瑞麗，我沒有直接去找貨主，而是先去找了一個人。
老吳。
柳煙背后的那個“吳哥”。
我在瑞麗的翡翠市場里找到了他。
他蹲在自己的攤位前，面前擺著一堆看起來品相很好的料子——皮殼緊致，松花鮮艷，有幾個還擦了口，露出綠汪汪的肉。
行外人一看，肯定心動。
但我知道，那些全是假的。
貼片料、牙膏料、甚至有用啤酒瓶底做的“高冰料”。
我在他的攤位前蹲下來，拿起一塊“木那料”，打燈看了看。
“吳老板，這塊料子不錯啊。木那正場口，皮殼緊，松花活，打燈全透。多少錢？”
老吳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美女識貨。這塊80萬。”
我笑了。
“吳老板，你這塊料子，皮殼是做的吧？真正的木那料，皮殼是臘皮，摸上去像涂了一層蠟。你這個是噴了膠水再撒沙，手感不對。”
老吳的臉色變了。
“還有這個擦口，”我用手指敲了敲那塊擦出來的綠，“真翡翠擦口，顏色是漸變的，從外到內由淺變深。你這個綠色，邊緣鋒利，內外一致——是貼的。”
我放下料子，站起來。
“吳老板，你賣給柳煙的那塊料子，也是這么做的吧？”
老吳的臉徹底黑了。
“你是誰？”
“我是柳煙的表姐。”我撒了個謊，“她花150萬買了你一塊廢料，現在公司要開除她。她說你答應過，要是料子有問題，你包退。”
老吳冷笑了一聲：“包退？賭石哪有包退的道理？一刀窮一刀富，她自己點的頭，怪誰？”
“所以你不退？”
“不退。”
我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了一下。
里面傳出老吳的聲音：“賭石哪有包退的道理？”
我笑了。
“吳老板，這支錄音筆里，還有你三年前賣貼片料給張老板、被人打斷腿之后寫的保證書。你想讓我把它交給市監局嗎？”
老吳的臉從黑變白。
“你……你到底是誰？”
“我叫沈斯宜。十二年前入行，跟過緬甸的礦主老彭，在平洲公盤做了五年買手，現在是一家公司的采購總監。”
“你就是沈斯宜？”老吳的眼神變了，“圈里人說你是‘一眼定生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