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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糖糖撕心裂肺的哭喊。
"媽咪不要走，媽咪。"
我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一回頭，就會跪下來求他們。
而我很清楚，跪下來也沒有用。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王桂芳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哭什么哭，**是個瘋子，以后林阿姨才是**媽。"
糖糖的哭聲更大了。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貼著冰冷的墻壁，手摸到脖子上那枚銀色的吊墜。
那是糖糖三歲時送我的生日禮物，一顆心形的小墜子，是她在***手工課上用黏土捏的，后來我找人鍍了銀，一直戴著。
我攥緊它，指節發白。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
念味食品的辦公室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七層，不大，三百多平，二十幾個員工。
做的是預制菜和團餐配送，三年前離婚后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表情有點奇怪，"蘇總，周叔在您辦公室等著呢，來了有一會兒了。"
我推開門，周叔站在窗邊，手里攥著手機，臉色不好看。
"蘇總，出事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條律師函的照片，發函方是陳志遠的名字，要求凍結念味食品的公司賬戶，理由是"股權歸屬存在爭議"。
我看完，把手機還給他。
"賬上還有多少錢？"
"流動資金一百二十萬左右。要是被凍結，這個月的供應商貨款和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周叔看著我，欲言又止，"蘇總，我跟了你三年，公司什么情況我清楚。當初創業的錢是你自己攢的，跟陳家一分錢關系都沒有。這官司他們打不贏。"
"打不贏也能拖。"
我坐下來，"他們要的就是拖。賬戶凍結三個月，公司就斷了。"
周叔攥了攥拳頭，"那怎么辦？"
我看著桌上糖糖的照片，她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先想辦法保住這個月的工資。供應商那邊我去談，看能不能延期付款。"
"蘇總。"
周叔突然壓低聲音，"要不要我聯系一下。"
他沒說聯系誰。
我搖頭，"不用，還沒到那一步。"
周叔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手機響了，是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