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但有個條件——你得換個名字，斷掉和陸家所有聯系。”
蘇念棠接過名片，薄薄一張紙，重得像她未來全部的命運。
她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兒，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我去。但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在網上放消息，就說蘇念棠帶著女兒離開這座城市后，遭遇車禍，母女二人……都沒了。”
周姐猛踩了一腳剎車。
“消息要逼真，逼真到讓陸硯城派人去醫院查檔案。”蘇念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有死人，才不會礙他們的眼，也不會再被惦記。”
周姐盯著后視鏡里她的臉看了很久，最終點頭。
“我明白了。我先送你去我診所后面的員工宿舍住下，那里不會有人找到你。”
“謝謝。”
“別謝我。”周姐重新啟動車子，“這個世道對女人太狠了。我只希望你們母女平安，以后——如果有機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3 金針藏鋒
當晚，診所宿舍里，暖氣融融。
蘇念棠把暖暖哄睡，從貼身衣物的夾層里取出一個扁平的銀色針盒。
打開盒子，三枚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金針靜靜躺在絨布上，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
師父的聲音好像又在耳邊：“念棠，三針回陽術可以在危急關頭逆轉生死，但你要記住，醫術是一把刀。能救人，也能樹敵。心要正，手要穩。絕不可輕易暴露。”
她把針盒收好。
心要正，手要穩。
可如果這個世界逼人到絕路呢？
手機震動。周姐發來消息：
“消息已經散出去了。陸硯城那邊有動靜，他讓助理查了一下，沒查到什么就沒再管。”
“方瑤呢？”
“聽說你出事了，在朋友圈發了張喝紅酒的照片，配文終于解脫。陸硯城對你的死訊——連問都沒多問一句。”
蘇念棠正在疊暖暖的小衣服，手停了一下。
她拿起一件小連體衣，摸了摸上面繡的小兔子——那是她懷孕時一針一線縫的。
“從今以后，世界上沒有陸硯城的前妻蘇念棠了。”
她把手機放下，關了燈。
黑暗中，暖暖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周姐來接她去南城。
車子駛上高架，整座城市在晨光中漸漸遠去。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