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實話。"秦洛側(cè)了下身子，一只手撐在車頂上，微微彎腰看著她，"如果是我的人，我不讓她離開我視線那么久。"
他說"我的人"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得不像在說情話。
更像在陳述一條公司規(guī)定。
第三條第二款。
裴稚被他看得耳朵尖燙了一下。
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著頭，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
"晚安。"
"晚安。"
她走進酒店大堂，一直走到電梯里，門關(guān)上了，她才靠著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心跳聲很清楚。
砰、砰、砰。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
有人在意她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她心跳加速了。
她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被認(rèn)真對待過了。
凌晨三點十七分。
許錦年的"在嗎"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機里。
裴稚看了一眼，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海**一層一層的，很遠(yuǎn)，很輕。
像一個漫長的夢終于要醒了。
2
許錦年是在凌晨兩點四十三分忽然醒過來的。
不是鬧鐘，不是噩夢。
是手伸到右邊枕頭上，摸了個空。
枕頭涼的。
不是那種剛走開一會兒的涼，是那種放了很久沒人睡的涼，徹底的、跟室溫融為一體的涼。
他愣了兩秒，眼睛在黑暗里睜開。
天花板上空調(diào)指示燈一明一滅，綠色的。
裴稚呢？
他翻了個身去摸手機。屏幕亮起來，刺得他瞇了下眼。
沒有未讀消息。
微信對話框翻到跟裴稚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二十天前。
她發(fā)的。
"想你了。"
他沒回。
許錦年盯著這三個字看了五秒鐘，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打了一行字——"在嗎？"
發(fā)出去了。
然后等。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沒有回復(fù)。
對話框安安靜靜的，她頭像上沒有亮起正在輸入的標(biāo)記。
他把手機放下。
也正常。
都凌晨了。
她可能睡了。
許錦年閉上眼，翻了個身，想繼續(xù)睡。
但枕頭右邊那一塊涼，一直貼著他的手臂。
她多久沒回來了？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她出差前跟他說過的，去馬爾代夫。
多久來著？
一個月？
他記不清了。
當(dāng)時好像在打游戲。
峽谷五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