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看了兩秒。
"會的。"
這兩個字從嘴里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答應給她聽的，還是答應給我爸聽的。
走出居民樓的時候，風灌進樓道，夾著洗衣液和油煙的味道。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三樓的窗戶。
沈蕊的身影在窗簾后面，她又開始畫畫了。
窗臺上有一盆綠蘿，葉子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
我把目光移開，上車，發動引擎。
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
李硯：蘇建民今天約了中信的人談融資，時間地點已掌握。
我把手機扣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
回家之前，我要先去奶茶店。
芋泥，少冰，三分糖。
蘇念薇的喜好我記得一清二楚。
就像我記得她推我妹妹下樓那天——穿的是一雙白色帆布鞋。
第三章
沒有人知道沈越是誰。
我說的不是那個蘇念薇的老公、某公司部門經理、月薪一萬八的"好好先生"沈越。
我說的是另一個沈越——行舟控股的實際控制人，手握十七家子公司、交叉持股穿透四層殼的那個沈越。
十年前從殯儀館走出來的那天凌晨，我兜里有三百塊錢和半包煙。
十年后，我的賬面資產超過四十個億。
沒有人知道。
蘇念薇不知道，蘇建民不知道，甚至我妹妹也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是一個老實、勤快、嘴甜、聽話的普通男人。
這就夠了。
今天下午兩點，我坐在自己公司真正的辦公室里——行舟控股三十二層，落地窗外能看見整條濱江大道。
李硯站在對面，手里抱著一疊文件，表情嚴肅。
"蘇氏的資金缺口已經撕到一點八個億。蘇建民這兩天在到處找錢，中信和民生都約了，但我們的人打過招呼了，貸款批不下來。"
我翻著文件，上面是蘇氏集團最近三個季度的現金流。
數字在往下掉，像滑梯一樣。
"他會怎么辦？"
"按他的性格，一定會找外部資金。如果銀行不放款，他大概率會找民間資本或者拉新的合作方進來。"
我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那就給他一個合作方。"
李硯愣了一秒，隨即明白了。"行舟系的公司？"
"嗯。用瀚通投資的名義去接觸蘇建民。他查不到瀚通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