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
“你欠的三千兩藥債，是給誰花的？”
梁景懷臉色一僵。
柳明珠身后的丫頭玉屏低下頭，耳上的小珍珠晃了一下。她是梁景懷養在城南的外室，上一世我到死才從田嬤嬤口中聽見這事。
我轉向玉屏：“這位姑娘看著眼熟?！?br>玉屏立刻往柳明珠身后躲。
柳明珠聲音沉了：“清檀，花廳不是你撒潑的地方?！?br>“我不撒潑?！蔽夷闷鹉菑堊謸?，“王府規矩大，孩子記名這樣的事，總要請王爺或管事做個見證。不然日后有人說表姐私奪民婦子嗣，豈不是污了表姐名聲？”
柳明珠的臉色變了。
梁景懷上前奪紙：“你少拿王爺壓人。”
我沒有躲，任他推得后退半步。
阿寧哭得更厲害。
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硯的副將周臨站在簾外：“王爺問，近水閣的孩子為何哭了半盞茶？”
梁景懷手里的紙還沒來得及藏。
周臨看了一眼，伸手：“拿來?！?br>梁景懷不敢不給。
柳明珠立刻起身：“周大人，家里小事，怎敢驚動王爺。”
周臨讀完字據，臉上沒有多余神色。
“側妃娘娘，王爺說過，三個孩子住在近水閣。沒有王爺的話，誰也不能帶走。”
柳明珠把帕子揉成一團。
周臨又看向梁景懷：“王府不是賬房。梁公子要賣兒女還債，去衙門賣，別在王爺書房外頭吵?！?br>梁景懷臉漲得通紅，半句話也說不出。
我把孩子抱回懷里喂奶。
阿寧貼著我，哭聲慢慢停了。
柳明珠盯著我們母子，茶盞在她手邊晃了一下。
她沒搶成孩子，卻讓梁景懷先丟了人。
這只是第一筆。
當天夜里，近水閣送來一碗安神湯。
端湯的是王府廚房的婆子，說是柳側妃怕孩子夜啼，特意請府醫開的方。
青禾要接，我攔住她。
湯色清亮，碗底沉著一點白末。上一世孩子被搶前，奶娘也被灌過這樣的湯，睡到天亮醒來，懷里已經空了。
我問婆子：“府醫開的方子，可有藥簽？”
婆子眼珠亂轉：“娘娘親自吩咐，哪還需要藥簽?！?br>“那就請娘娘先喝一口。”我把碗推回去，“她疼孩子，想必不怕。”
婆子立刻跪下：“梁夫人這是要**奴婢?！?br>“一碗好湯，怎么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