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來。
“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
當年追我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他會在雨天給我送傘，會在我加班時等我到深夜，會說：“晚晚，以后我一定護著你。”
可婚后，這句話像從沒存在過。
趙桂蘭見周成站在她那邊，氣焰更盛。
她拿起那碗湯，直接往我面前一推。
“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我們周家不能斷了香火！”
我盯著那碗湯，忽然伸手端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喝。
下一秒，我把湯重重放回桌上。
湯汁濺出來，灑在桌布上。
“我不喝。”
趙桂蘭瞪大眼：“你說什么？”
我一字一句：“我身體沒病，不喝來路不明的偏方。”
“反了你了！”
趙桂蘭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還敢跟我頂嘴？”
周成臉色鐵青。
“林晚，道歉。”
我看著他：“我憑什么道歉？”
他壓低聲音：“別逼我在親戚面前難看。”
我忽然笑了。
原來他也知道難看。
那我這三年被罵不下蛋，被逼喝藥，被按著去醫院檢查時，他怎么不知道我難看？
這頓飯最后不歡而散。
親戚們走后，趙桂蘭還在客廳罵。
“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要臉蛋沒臉蛋，要肚子沒肚子！”
我沒有再爭。
我回臥室收拾衣服，準備去醫院宿舍住一晚。
周成跟進來，關上門，語氣不耐煩。
“你今天非要讓大家難堪？”
我把衣服塞進行李袋。
“難堪的是我。”
他冷笑：“你要是能生，誰會說你？”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抬頭看他。
“周成，我們結婚三年，你從來沒去做過檢查。”
他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冷漠。
“我一個大男人，身體好得很，檢查什么？”
我盯著他。
“醫生說，不孕不是女人一個人的問題。”
他猛地拔高聲音。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
我沒說話。
手機忽然震了一聲。
不是我的。
是周成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備注：柔柔。
成哥，明天產檢照我會發朋友圈，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