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蘆薈和多肉。
吃飯的時候，方麗芬做的菜全是辣的。
我吃不了辣。
“不能吃辣就少吃點菜，多吃飯。”爸爸說。
媽媽在的時候，他記得我不吃辣。
方雨萱來了之后，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三個月后的一天，我放學回家。
媽**遺像不見了。
客廳那面墻上只剩一個釘子孔和一塊顏色稍深的方形印記。
我一間一間找。
最后在樓道的雜物柜里，找到了一個黑色垃圾袋。
遺像、拖鞋、圍裙、相冊。
全塞在里面。
相冊封面被什么東西壓變了形。
我蹲在樓道里，把垃圾袋抱在懷里。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里我摸到了相冊最后一頁。
一張全家福。
爸爸媽媽和我。
我三歲，騎在爸爸脖子上，媽媽在旁邊笑。
照片角上有媽**字跡：棠棠三歲，春游。
我把全家福從相冊里抽出來，折好，放進校服內兜里。
剩下的東西，我搬回了我睡覺的沙發底下。
這個家里，能藏東西的地方只剩那么大一點了。
02
期末**前一周，爸爸把我叫到客廳。
方麗芬坐在一旁削蘋果，神情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商量好了的事。
“棠棠，***一個人在鄉下，身體不太好。我和你方阿姨商量了一下，讓你去陪陪她。”
“你想把我送走。”
“什么送走，是去照顧奶奶。那邊空氣好，安靜，對你學習也好。”
方麗芬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方雨萱，頭也不抬地開口：“城里學校競爭太大了，棠棠成績也一般，鄉下學校輕松些，沒那么大壓力。”
“我期中**全班第九。”
“萱萱全班第三。”
方麗芬的語氣不重，可每個字都在告訴我，這個家里誰更有資格留下。
爸爸把一張火車票放在茶幾上。
“下周末的票。爸爸送你去火車站。”
他沒送。
那天他加班。
方麗芬把我送到進站口，往我手里塞了一千塊錢。
“到了跟**報個平安。”
她轉身走的時候腳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干脆利落。
像是終于辦完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火車開了以后，我數了一遍那一千塊錢。
里面夾著五張假的。
顏色偏紅，紙質偏硬，對著光看沒有水印。
奶奶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