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翻，翻到四年前，陸嘉佑一歲生日的合照。
男人的臉被貼紙擋住了。
可手腕上那塊藍盤歐米茄，我認識。
陸明遠戴了很多年。
我盯著那張照片，胃一陣陣翻。
姐姐為了生兒子，一胎接一胎，做過兩次保胎，流過一次產。
陸明遠在外頭，早有了兒子。
現在那個兒子病了，他們就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
我把照片、截圖、錄音全部備份，存了云盤，發給林芝。
林芝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現在唯一能信的人。
她很快打來電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穩。
"沈晚，現在別哭，也別吵。先保孩子，再收證據。"
"我給你找律師，專做婚姻家事的。還有，念念不能離開你視線，一步都不行。"
掛斷電話，我坐在陽臺上看天慢慢亮。
以前我總覺得，夫妻再怎么吵，不會把孩子牽扯進去。
現在我終于明白——
他們不是一時糊涂。
他們是在一條利益線上，各自站好了位置。
陸明遠要救私生子，婆婆要保陸家男丁，陸景川要保自己在陸家的地位，姐姐要一個能讓她站穩的兒子。
只有我和念念，是被他們一起推上桌的**。
05 姐姐也知道
上午，我帶念念出了門。
陸景川問去哪，我說公園。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攔。
我沒有去公園。
先把念念交給林芝，然后去了醫院。
林芝塞給我一支錄音筆。
"真要去？"
"嗯。"
"你姐剛剖，你要是說重了，她裝暈怎么辦？"
我說："她暈不暈，跟念念沒關系。"
林芝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
"沈晚，你這次總算醒了。"
病房里只有姐姐一個人。
她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我沒坐，就站在床邊，直接開口。
"姐，我就問三句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嘉佑是陸明遠的私生子？"
她臉白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拿念念做了檢查？"
眼淚掉下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讓我來醫院，是為了逼我簽字？"
她崩潰地哭出聲。
"晚晚，我沒辦法……"
沒辦法。
小時候她搶我的裙子，媽媽讓我讓著她，說她身體不好。后來她弄丟我的準考證，哭著說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