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松了口氣。
令牌是母親留下的遺物。母親曾叮囑我遇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再用。
我只知道她與太后曾有幾年閨中情誼，萬萬沒想到這令牌能請得太后大駕光臨。
太后一進門，目光掃過正廳——掃過摔碎的茶盞、掃過跪在地上的蘇嵐、掃過滿地碎瓷，最后落在我臉上的巴掌印上。
她微微皺了皺眉。
陸承安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金磚上：
“臣……臣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滿廳的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我也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太后沒有叫起，只是走到主位上坐下，環顧了一圈。
“哀家方才在府門外，聽見有人喊‘我告訴你——’。”
她端起宮女遞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聲音不小，中氣十足。是誰啊？”
陸承安的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回……回太后，是臣……”
“哦，陸將軍。你要告訴誰什么？哀家也想聽聽。”
陸承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后不再問他，目光轉向我。
“沈氏，你抬起頭來。”
我抬起頭，直視著太后。
太后看見我臉上的傷，五道指印腫得老高，嘴角還有干涸的血跡，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回太后，是臣婦的丈夫，永寧將軍陸承安打的。”
“他為什么打你？”
我深吸一口氣：“回太后，臣婦的兒子陸硯清，今晨在金殿上參了他。陛下沒有當場治罪，讓陸承安回來厘清家事。他一進府門，就打了臣婦這一巴掌。”
太后的目光轉向陸承安。
“陸承安，沈氏說的可是實情？”
陸承安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回太后……臣……臣一時沖動……臣是因為兒子參臣，臣覺得丟了臉面……”
“所以你就打老婆？你丟了臉面，是你自己做的事不體面。你打老婆，就能把臉面找回來？”
陸承安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太后的目光又掃過跪在地上的蘇嵐。
“這個女人是誰？”
蘇嵐渾身一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陸承安趕緊說：“回太后，這是臣在邊關的……的……”
“是什么？”太后問。
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