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懷里抖得更厲害了，把臉埋進我的脖子里。
“他到底怎么傷的？”
我死死盯著李娟。
“就是……就是玩的時候不小心碰的……”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沒空跟她廢話，抱著陽陽轉身就趕往醫院。
電梯里，我把臉貼在他冰涼的小臉上，眼淚砸在他的頭發上。
“陽陽不怕，爸爸在，馬上到醫院。”
我直奔市眼科醫院急診。
分診臺的護士瞥了一眼陽陽的眼睛，臉色瞬間變了，立刻喊人推平車。
“快！眼科急診！懷疑角膜破裂！”
接診的是張主任，從醫三十年的老專家。
他用裂隙燈照了足足三分鐘，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沉得像鐵。
“家長，跟我說實話，孩子到底怎么傷的？”
“老師說他自己拿剪刀玩，不小心扎到的。”
張主任搖了搖頭，用筆在病歷上重重寫下幾行字。“這絕對不是自己扎的，自己拿剪刀扎眼睛會下意識閉眼，傷口會在眼瞼上，不會這么深這么正。”
你看這個傷**度，是從側上方用力刺入，直接穿透了角膜，虹膜都脫出來了，前房全是積血。”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高度懷疑視網膜脫落，必須立刻進手術室，晚了這只眼睛就保不住了，家屬簽字，先交兩萬押金。”
我握著筆，手抖得根本寫不成名字。
護士扶著我的胳膊，我才勉強簽完字。
我***里只有兩萬一千塊，是這個月剛結的網約車流水，加上剛收的房租，本來打算這個月把房貸還了。
我咬著牙：“交。”
護士推陽陽進手術室的時候，我給他脫外套，從他口袋里掉出半塊印著奧特曼圖案的橡皮，上面沾著一點新鮮的血跡。
這不是陽陽的橡皮。
他的橡皮是恐龍圖案的，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他在上面畫小眼睛。
手術室的燈亮了，我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術進行到一個小時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李娟一個人來了，手里提著一個皺巴巴的果籃，臉色慘白。
她站在手術室門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手指死死**果籃的提手。
“張科長一會兒就到，他會處理好的。”
她小聲說，眼睛盯著地面。
我沒理她。
又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