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
“被告律師，請大聲一點。”審判長皺了皺眉。
“我、我方認為……原告的、的訴求……”
我看著稿紙上的字，它們在跳舞。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視網膜開始充血。
過敏反應的第一階段：體溫升高，心跳加速。
“原告的訴求不、不符合……”
“法官，我**。”
林淮安突然舉手，大聲打斷我的陳述。
“被告律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這不僅是在浪費法庭的時間，更是對法律的褻瀆。”
林淮安看著我，嘴角掛著嘲弄。
“如果他連字都不認識，我建議他還是坐下，把剩下的芒果吃完吧。”
3、
法庭里安靜了兩秒，然后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
顧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原告律師進行人身攻擊！”
“駁回，”審判長面無表情，“但請原告律師注意法庭紀律，”
林淮安聳了聳肩。
“抱歉審判長，我只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他轉向我。
“上半場你們已經輸了，該不會以為下半場還有機會吧？”
“別磨蹭，趕緊將上半場的吃完，還有下半場的那一盒等著你呢。”
“你！”顧南被氣得渾身發抖。
我拉了拉顧南的袖子。
手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顧南轉頭看我，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慌張。
他對我過敏之后的變化有一個深刻認知，那曾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韓冬，你的臉……”
紅了。
我知道。
是毛細血管擴張的紅。
喉嚨里的*意開始順著食道往下蔓延，像有一把小火苗在胃里點燃。
“我、我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稿紙。
“我方認為，合同中關于交貨時間的條款，存在歧義……”
結巴稍微好了一點。
但聲音依然發飄。
我勉強念完了答辯狀，坐下的時候，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接下來進入舉證質證環節。”審判長說。
林淮安站起來，遞交了一份文件。
“這是原告方提供的第一份證據。被告在五月十日發給原告的郵件，明確表示無法按時交貨。”
文件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顧南翻開我們的資料冊，急得滿頭大汗。
“韓冬，這份郵件我們怎么沒見過？”
我盯著屏幕。
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