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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看見客廳里坐了十幾個人。趙強的父母、大伯一家、姑姑一家、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
趙薇薇坐在正中間，旁邊是樂樂。
樂樂穿著一身新衣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金鎖片。
趙強站在旁邊，滿臉笑容，正在給大家倒茶。
我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
趙強的媽，我該叫婆婆的那個女人，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了我一眼。
"來了？菜放廚房去。"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沒有一個人說一句"你懷著孕辛苦了"。
我提著四個保溫盒，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穿過客廳，走進廚房。
趙薇薇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嫂子做的菜最好吃了，我就饞這一口。"
語氣里帶著笑，像是在夸我，又像是在使喚下人。
我把菜擺好，洗了手，走出來。
趙薇薇正在給大家看手機里的照片。
"你們看，這是春暉***，環境多好。操場這么大，還有游泳池。樂樂以后就在這上學了。"
大伯湊過去看："不錯不錯，公立的就是好。"
姑姑說："小薇有本事，這種名額多難搞啊。"
趙薇薇笑著擺手："哪是我有本事，是我哥幫忙。對吧哥？"
趙強笑得合不攏嘴："一家人嘛，應該的。"
沒有人提念念。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系在身上。
趙強的媽突然開口了："對了，念念以后上哪個***啊？"
所有人都看向我。
趙薇薇端著茶杯，嘴角帶著笑，等著看我的反應。
"還沒定。"我說。
"那你得抓緊了。"婆婆嗑著瓜子，"好的***都要提前排隊的，你不能什么都等著別人幫你。"
什么都等著別人幫我。
名額是我排了三年排到的。是你兒子逼我讓出去的。
現在倒成了我不努力。
"嫂子，要不讓念念上我們小區門口那個私立的？"趙薇薇笑著說，"一個月才兩千塊，挺便宜的。"
那個私立園我知道。去年被家長投訴過，老師打孩子，伙食用的是過期食材。
"我再看看。"我說。
趙薇薇撇了撇嘴："嫂子，你也別太挑了。念念又不是要考什么名牌大學，上哪不是上？"
我沒說話。
趙強在旁邊開口了："行了行了，吃飯吧。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