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張表格，語氣是通知，不是商量。
"蘇念，念念的特招名額，讓給小薇家樂樂吧。"
我正在廚房熱牛奶，肚子已經七個月大，彎腰都費勁。
"讓名額？"我扶著腰走出來。
"嗯，小薇那邊差一個條件，咱念念的名額正好能頂上。明年再排就是了。"他沒看我，眼睛盯著那張表格上的字。
春暉公立***的特招名額。全區最好的公立園，一年只有二十個特招名額，我排了整整三年。
從念念出生那年就開始排隊，交材料、等審核、一輪一輪往上走。三年了，終于排到了。
上輩子我跪在地上求他，說這是念念唯一的機會，公立園名額讓出去就沒有了。
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七個月的孩子，就這么沒了。我大出血，死在手術臺上。
這輩子我不求了。
"為什么突然要讓？"我問。
上輩子我問了這句話，他把那張表格直接拍在我臉上，說我不配管他們趙家的事。
他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就是，小薇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樂樂也到年齡了，先緊著他來。"
我看了一眼客廳里正翹著腿刷手機的趙薇薇。
"上個月她買了套三千多的護膚品，你說不心疼。這個月就要我女兒的名額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趙強臉一沉，"名額又不是你個人的東西，一家人互相幫一下怎么了？"
趙薇薇從沙發上抬起頭，翻了個白眼。
"嫂子，你一個在家待產的人，操心那么多干嘛？教育的事你也不懂。"
教育的事我不懂。
念念三歲前的早教是我一個人帶的，所有的啟蒙課都是我找的資料自己教的。趙強連女兒上幾年級都不知道。
"行，讓吧。"我轉身回廚房。
趙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上輩子我拼死反抗，跪了三天，被打進醫院，最后名額還是被搶走了。念念讀了最差的私立園，每天哭著不想去上學。
這輩子，我一個字都不多說。
關上廚房門，我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開始吧。"
那邊很快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圍裙口袋。
牛奶溫好了。念念從房間跑出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