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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我工作后自己攢錢買的。
我把唯一的一張床讓給她，自己睡沙發。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全是王秀蘭打來的。
我沒接。
然后，是各種親戚的電話。
大姑，二姨，三舅。
內容大同小異。
“小玥啊，你哥的事我們聽說了。你怎么這么糊涂啊？”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關起門來說？你報警，這讓你哥的臉往哪兒擱？”
“你嫂子也有不對，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趕緊去***，把案子銷了。”
他們的話，像一把把軟刀子，扎在我身上。
在他們眼里，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丑”，是沈超的“面子”。
我把所有電話都掛了，最后只接了一個。
我爸的。
他在外地工作，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電話一接通，他疲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玥，**都跟我說了。你……太沖動了。”
“爸，哥把嫂子燙傷了，二度燙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但是小玥，你哥是你哥，蘇沁……畢竟是外人。為了她，把你哥弄進局子，值得嗎？”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波瀾。
“爸，第一，嫂子不是外人，她是沈超的合法妻子，是你兒媳婦。第二，我沒有‘弄’他，是法律要‘弄’他。第三，如果你也覺得他沒錯，那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世界終于清凈了。
蘇沁從房間里出來，眼圈紅紅的，顯然也一夜沒睡好。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他們……是不是都怪你？”
“不用管他們。”我給她倒了杯牛奶，“嫂子，你接下來怎么打算？”
蘇沁捧著杯子，看著窗外。
“我不知道……小玥，沈**……會被判刑嗎？”
“故意傷害，情節嚴重的話，會的。”我看著她，“最重要的是，你要不要離婚？”
離婚。
這個詞，讓蘇沁的身體又是一顫。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我離了，孩子怎么辦？我沒有工作，我……”
“嫂子，”我打斷她，“你忘了你還有一套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