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沒有。"趙明的下頜繃緊了，"第二次結果還是不合格，我如實寫了報告。然后方志剛親自簽了放行單，繞過了我的審核。"
"他有這個權限？"
"他自己給自己加的權限。"趙明苦笑，"系統里他是生產副總，可以覆蓋質檢決定。我去找陳總反映，陳總說先趕進度，以后再說。"
我看著趙明："你現在什么打算？"
趙明低下頭，盯著桌上的報告："能有什么打算？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有二十年。被開除了我去哪里？"
"如果有人愿意一起站出來呢？"
趙明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有警惕也有一絲期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著他的眼睛，"這家公司在做的事情，遲早會出事。是等著出了事所有人一起倒霉，還是趁現在把證據留住，保護自己。"
趙明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你那批中間體的原始檢驗數據，還留著嗎？"
"留著。"趙明下意識摸了**前的口袋，"我拍了照片，存在自己手機里。"
"好。先留著，別刪。"我站起來，"過幾天我再找你。"
走到門口，趙明叫住了我："宋主管。"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過頭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你信不信我？"
趙明盯著我看了三秒鐘："信。"
"那就夠了。"
我推開門走出去，走廊里空無一人。
回到實驗室，我打開電腦，登錄數據管理系統。果然，導出和備份的按鈕都變成了灰色，權限已經被鎖死。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這些都是真實的數據。每一個數字背后，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受試者，一次真實的不良反應，一份必須被看見的安全信號。
現在有人要我把它們抹掉，換成漂亮的假數字，好讓投資人高高興興地掏錢。
我打開那份修改要求，開始一行一行地對照。
改了第一個數字。
保存。
系統提示：修改成功。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改第二個。
第三天。
方志剛的秘書來檢查了兩次進度，每次都站在我身后看著屏幕，確認修改的數值和要求單上一致。
"宋主管，陳總說了，周四之前必須全部完成。周五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