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信，她信。
因為三年前她第一次端燒雞過去的那個晚上，她親眼看見香爐旁的雞骨頭被啃得干干凈凈。
"林婉，你倒是抽啊。"
顧老**的耐心明顯到了極限。
祠堂里站了不少人。顧家大伯一家，二嬸一家，還有幾個遠房親戚。都是顧老**特意叫來的，說是要見證"神明指引"。
顧承淵膝行到林婉身邊，握住她的手，語氣里帶著懇求和壓迫混合的味道："婉婉，你就抽一支。如果保家仙說不行，我絕不逼你。"
林婉看著他的眼睛。
這雙眼睛三年前對她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真摯的。
她抽回手，站起身，走向供桌。
簽筒就放在保家仙牌位前。紫檀色的筒身，里面整整齊齊插著幾十支竹簽。
林婉伸手握住簽筒的邊緣。
她感覺到了。
竹簽底端那不正常的沉重感。灌了鉛的竹簽，重心全在寫著"大吉"那一面。無論怎么搖晃，跳出來的永遠是同一個答案。
她沒有立刻抽。
而是微微偏頭，目光掃過橫梁。
那里什么都沒有。
但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燒雞味。
林婉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輕聲說了句："我抽了。"
然后她搖動簽筒。
一支竹簽跳了出來。
啪嗒落在青石地面上。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簽文朝上，赫然寫著——
"大兇。"
滿堂無聲。
顧老**騰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撿起地上的竹簽，翻來覆去地看。簽身是竹制的，簽文確實是"大兇"兩個字，墨跡深重，不像臨時改過。
可她明明讓人動過手腳。每一支簽都寫的是"大吉"，底部全部灌了鉛，只可能大吉面朝上彈出。
怎么會出現"大兇"？
"媽，簽文怎么說？"顧承淵還跪在原地，伸著脖子問。
顧老**攥緊那支簽，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沒有回答。
二嬸湊過來瞟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哎呀，大兇?。?
這一聲驚呼像石子投入水面，漣漪瞬間散開。
"大兇？保家仙說大兇？"
"那這骨髓是捐不得了吧？"
"兇兆啊，動不得動不得。"
親戚們七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