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的獎狀，是血寫的》
母親節的晚宴，香檳在水晶杯里晃出金光，林婉清把那張奧數一等獎獎狀，啪地拍在餐桌中央。
“昭陽，來，跟阿姨們說說，怎么拿的全省第一？”
李昭陽沒動。他坐在長桌盡頭，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領口勒著脖子，像被繩子吊著。他盯著那張獎狀，眼神空得像超市冷柜里的魚。
親戚們笑得前仰后合。
“婉清，你真是單親媽媽里的戰斗機！老公走了，你一個人拉扯出個數學天才。”
“現在的孩子，哪個不是卷到凌晨三點？你家昭陽，比我們家那混世魔**一百倍。”
“聽說他下個月要進省隊？那可是保送重點高中的敲門磚啊！”
林婉清嘴角上揚，眼尾卻繃得發疼。她伸手摸了摸獎狀邊緣，紙面光滑，燙金字體亮得刺眼——那是她熬了三百個深夜，陪他刷完的五千道題，是她跪在補習班門口求來的加急名額，是她把工資卡全部押給機構換來的“沖刺名額”。
可她兒子，從沒笑過。
連這張獎狀，他領回來時，也只是輕輕放在茶幾上，說：“媽，放那兒吧。”
她沒敢問，你開心嗎？
她怕答案是：不。
“昭陽，”她聲音輕了，像怕驚碎什么，“你……高興嗎？”
他抬眼，看了她一秒。
那一秒，像刀片刮過她的心口。
他沒說話，只是把筷子輕輕擱在碗沿，發出“咔”一聲。
滿桌笑聲戛然而止。
親戚們面面相覷，有人尷尬地咳嗽，有人低頭夾菜。
林婉清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磚，刺耳得像指甲抓黑板。
她一把抓起那張獎狀。
“你們知道嗎？”她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空氣，“這張獎狀，是我兒子用失眠、嘔吐、半夜抽搐換來的。”
沒人接話。
她撕了。
第一聲，是紙張被撕裂的脆響。
第二聲，是獎狀中央的“一等獎”被攔腰斬斷。
第三聲，是她撕得越來越快，碎片像雪崩，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飄在紅酒、烤鴨、香檳杯上。
一片，落在老**的假發上。
一片，粘在小孩的薯條上。
一片，飄進林婉清自己的淚里。
全場死寂。
李昭陽猛地站起來。
椅子被他撞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