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答她。
那天晚上十一點，舊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短信，是一個未接來電。
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字：陸。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沒有回撥。
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
樓下那輛黑色轎車的位置又換了，從馬路對面換到了單元樓門口。
比昨天更近了一步。
6 對賬局誰在說謊
三天后，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顧澤打來的。
"沈知意，公司的賬你是不是動過？"
"什么意思？"
"別裝了。我查了上個月的往來流水，發現有三筆往來對不上。項目回款到了中轉戶以后沒有入主賬戶。你走之前是不是把錢轉走了？"
我拿著手機，心里明鏡似的。
那三筆款是林婉兒接手后弄混的。她連基本的對賬流程都搞不清楚，把回款放錯了賬戶。這種錯誤在我管賬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
"顧澤，那三筆是林婉兒接手以后的流水。她把回款打錯了戶頭。你讓她自己查。"
"你別往她身上甩。她一個剛來的人怎么可能犯這種錯？"
"正因為剛來才會犯。這種基本功我教過陳歲也教過方蕊，但沒人教過她。"
顧澤不耐煩地吸了一口氣。
"我懶得跟你扯這些。后天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你過來把賬說清楚。如果對不上，我只能報警。"
"你報吧。"
我掛了電話。
趙珊在旁邊聽完了全程，手里的遙控器差點飛出去。
"他還有臉叫你回去對賬？是他的**弄錯了賬他來找你？天底下還有這種道理？"
"他不在乎道理。他在乎面子。林婉兒出了錯，他丟不起那個人，只能找我來背。"
"那你去不去？"
"去。"
趙珊瞪大了眼。
"你還真去？"
"去看看他手里的牌還剩多少。"
后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公司。
會議室里坐了六七個人。顧澤坐在主位，林婉兒坐在他右邊。方蕊在林婉兒后面幫她整理文件。周明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筆一直沒有打開。
顧澤看到我進來，把一份打印材料推過來。
"這是那三筆往來的記錄。你看看，錢是從你經手的賬戶轉出去的。"
我拿起來翻了兩頁。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的復印件。幾個數字被用記號筆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