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面上。
"原始版本和所有的修改記錄，我昨天備份了一份。"
我看了他一眼。
"你為什么幫我？"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回到電腦屏幕上。
"我不是幫您。我在這個公司干了六年，我清楚每一份方案是誰做的。這是事實。事實應該留個底。"
我把信封收進包里。
出門的時候在走廊碰到了方蕊。她是我三年前從實習生提拔上來的，手把手教她寫方案、對接客戶。
她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繞了個彎，走到走廊另一邊。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著頭，碎步走得特別快。跟三年前她第一天來公司緊張得不敢抬頭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時候她是怕得罪我。
現在她是怕被我看見。
我沒叫她。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林婉兒從我的辦公室出來了。
"知意姐你來了怎么不進來坐？我剛泡了咖啡，用的是你抽屜里那個杯子。"
"右邊第二個抽屜有個鐵罐。別碰。"
"啊？怎么了？有什么特別的嗎？"
"沒有。就是提醒你一下。"
我走進電梯。
那個鐵罐里裝的不是茶葉。是我這些年收集的跟公司有關的所有原始資料的備份存儲卡。
但她不會打開。
因為我在蓋子上貼了一張紙條，寫的是"過期紅茶，勿飲"。
一個急著搶位置的人，不會對過期的東西感興趣。
4 被扔掉的鐵罐
下午兩點，我又回了趟公司。
不是為了別的事，就是去拿那個鐵罐。周明能幫我存的是一部分，鐵罐里那張存儲卡上的東西才是全的。
到了辦公室門口，門從里面鎖著。
我敲了三下。
方蕊開的門。她看到我，往后退了半步。
"沈總，林總她出去了。"
"我來拿我的私人物品。"
"什么物品？"
"右邊第二個抽屜，鐵罐。"
方蕊沒動。
我繞過她走到桌前，拉開抽屜。
空的。
"鐵罐呢？"
方蕊的目光飄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上，又飄回來。
"林總說那是過期的茶，早上讓我扔了。"
"扔哪了？"
"扔到樓下垃圾房了。這會兒應該已經被收走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抽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方蕊退到門口，像是怕我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