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我五年的積累全部抹掉。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繼續工作。

周三簽約，我要親眼看著。

不是看林美琪怎么成功，是看她怎么出丑。

因為那份補充協議的事，她不知道。孫浩不知道。錢副總也不知道。

陳總那個人，認人不認公司。

他只認我。

周三上午，公司上下像過節一樣。

前臺擺了鮮花，會議室換了新的桌布，連空氣清新劑都多噴了兩遍。

恒泰集團的簽約，是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筆訂單。簽下來，整個銷售部的年終獎都能翻倍。

林美琪穿了一身新買的職業裝，妝容精致，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辦公區走了一圈，接受同事們的恭維。

"美琪，今天一定能成。"

"加油，簽完我們請你吃飯。"

她笑得矜持又得體，

"謝謝大家，我一定不辜負公司的信任。"

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張姐，會議室的資料都準備好了吧？投影儀調好了沒有？礦泉水記得用依云的，陳總喝不慣別的牌子。"

她連陳總喝什么水都是從我的客戶檔案里看來的。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都準備好了。"

她滿意地走了。

九點半，恒泰集團的車到了樓下。

錢副總親自下樓迎接，孫浩跟在后面，林美琪走在第三個，笑容滿面。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拿著一疊備用資料，像個透明人。

陳總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錢副總，看到了孫浩，看到了林美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停了一秒。

我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收回目光，坐了下來。

林美琪開始做介紹，聲音甜美，條理清晰，把我方案里的每一個要點都背得滾瓜爛熟。

錢副總在旁邊頻頻點頭，臉上全是滿意。

陳總一直沒什么表情，偶爾點點頭，偶爾喝口水。

四十分鐘后，林美琪講完了，笑著把簽約本推到陳總面前，

"陳總，合同條款您之前都確認過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就正式簽約。"

錢副總站起來，雙手遞上簽字筆，

"陳總，合作愉快。"

陳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