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她的眼睛紅腫，但表情是倔強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湊過去看她的屏幕。
她在刷一個勸我回家的帖子。
評論區有人說“孩子離家出走家長有責任”，她用小號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發出去的還是那句話：
她演戲就是不行，實話還不讓說了？
發布時間是十分鐘前。
她知道我離家出走了。
她沒有報警，沒有來找我。她在網上繼續罵我。
我飄到她面前，伸手想扇她。
手掌穿過她的臉，什么也沒碰到。
我收回手，笑了。
我媽就是這樣的人。
從我十五歲發第一條翻拍視頻開始，她就用十幾個小號追著我罵。
“表情做作”
“臺詞像背書”
“趁早放棄表演”
三年，一千多條惡評。
我以為那是路人。
原來是我親媽。
中學的時候，我偷偷報了學校的元旦晚會，演一個小品。
她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沖到我面前說：“你那個小品我看了彩排視頻，你演的那叫什么東西？木頭樁子一樣。別出去丟人了。”
我哭著跟老師說我不演了。
老師問為什么，我說我媽說我演得不好。
老師說，**懂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媽，我到底怎么做你才會滿意？
沒有答案。
后來我開了短視頻賬號，偷偷發翻拍作品。
從幾百粉絲做到二十萬，考上電影學院表演系。
我以為我能用成績證明給她看。
結果她注冊了十三個小號，每天在評論區等我。
2
就在這時，門被砸響了。
“周敏！你給我開門！”
是我外婆。
我媽愣了一秒，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外婆就沖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衫，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汗。
她一把抓住我**胳膊，指甲嵌進肉里。
“小雨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離家出走了。我又沒攔著。”我媽別過臉，不看外婆。
“你放屁！”外婆的聲音在發抖，“我打她電話打不通，打你的電話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多危險？”
“她十八了，成年了。她自己要走的，關我什么事？”
外婆松開我媽